“我的命不值这么多钱吗？虽然没有他也应该不会死，可是他给了我很大的安心。”商明宝信誓旦旦地说。

“还要给他谢。”

“你要给他报销医药费的。”她先说这件事。

“这个也当然，你想怎么谢？”

“为什么？”商明宝不明白：“你一定要给他打的，你舍不得？从我的信托里扣。”

商明宝懵懂地眨一眨，“我不懂，哪有这么麻烦，别人需要什么我就报答什么，不是很皆大喜吗？”

一帘之隔的病床上，大叔瞪着睛大气不敢，怀疑他们在说乐豆。

“你的命不能用金钱衡量，所以我不能给他打这一百万。”

商明宝一直刻意地不去想这件事，奈何她大哥是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她不得不面对。

“她还在上课，打电话就可以了。等周末的时候，我们请她来家里客好不好？”

“什么？”商邵蹙眉。

连商明宝都能得起的钱，商邵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俯，两手撑在椅的扶手两侧，双眸认真注视着她：“babe，你要记得，永远不要用金钱去报答义，不要把德义拉到价钱的纬度里。”

给她最近喜的一个小偶像送了某品牌的三个月大使份。理说，现在接她回香港，她该欣鼓舞，一秒从床上起。

平躺还好，一有动作浑上便还是的，商明宝乖乖地被护工扶坐到了椅上，将一张羊绒毯在上盖好。

顿了顿，他说：“我会给他一个承诺，以后他有什么困难，都能来找我。我和商家在所不辞。”

“不然呢？”商邵问：“你不想回香港，还想在这里待着？”

“刚刚那位呢？”商邵问。

只不过什么呢？

护工推着椅过来，经过经年不变混的充斥着吊瓶、消毒和哦声的走廊，从靠着墙低看手机的青年面前经过。

她可不能说他缺钱，连一千一都拿不。想了想，午真不该让他请客，那个糕……那个他送给她的糕，她还没来得及尝一。

“我能跟我朋友个别吗？”商明宝恋恋不舍地问。她指的是方随宁。

她是有些迟疑了，在山里的日日夜夜，似乎在她回到城市的这几个小时里便已消弭掉了力。那里乏善可陈，百无聊赖，风声，鸟鸣，苍翠的山，都不值钱，为什么要待在哪里？趁着病，跟方随宁别，日后再请她到湾小住游玩，不比这几天有趣？而且这样妈咪也不会有意见，大不了撒撒好了，妈咪嘴心的。

再多恐怕他会吓到，不敢收。

商邵依她：“你想当面别，还是电话？”

一百万，她是思熟虑过的。十万拿不手，几十万有零有整的像是细算过，八十八万很合香港人的，可是对于他来说太俗，那么就一百万好了。

他好像是有应的，在这时候抬起了脸，一语不发地目送护士走了那门。

“好。”

十五天的夏天很短，但原来她并不拥有十五天。

“冇啊……”商明宝闷闷不乐，又说：“回香港也好……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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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本不在乎能不能拥有十五天。

商邵不免失笑：“当然。”

不知是什么味？

商明宝思索了一：“给他打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