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突然问。

“两人确实起兵，也因此亡。”巫咳嗽数声，反手抹去嘴边的红痕。

两百多年过去，历史早化作尘埃，掩埋在岁月河之中。

真叛也好，假叛也罢，两人起兵是不争的事实。落旁人心布置的陷阱，无法挣脱来，他们注定会输，无法怨天尤人。

“所以，你要为何人报仇，穆王，王，还是死去的巫？”不需要对方多言，林珩能猜平王在这场叛中扮演的角。

波涛汹涌，最能混淆视听，遮掩住真相。只待退去，真实的一切才会显。

穆王南巡失踪，生死不知。两名王卷叛，先后亡。

平王非嫡非却继承王位，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登上王位后，他迫不及待令迁都，试图掩埋旧王城的一切。数次阻挠对穆王失踪一事的追查，凡持追查的贵族都破家灭门，后不存一丝血脉，全族被赶尽杀绝。

迹象串联起来，谜底昭然若揭。

林珩心中有了答案，巫接来的话更证实他的猜测。

“我族源于前朝，落以巫为名。末代人王暴，诸反抗起事，我追随初代天建立王城。首领立誓言，落侍奉天共主，直至死魂灭。”巫抬起右手，掌心覆盖脸上的图腾，“以血为誓，效忠天，真正的天共主，穆王是最后一代！”

话至此，林珩彻底明了。

巫的祖先向初代天立誓言，王朝不灭，必然忠诚不移。

这一切却在穆王时发生改变。

“穆王选定继承人，王位却被平王篡取。手握王印之人再不是巫族之主，而是我们的仇人！”

巫心知命不久矣，索不加隐瞒，将一切和盘托。

穆王是正统，平王虽是他的血脉，却非他选定的继承人，是不折不扣的篡位者。

贵族或许不在乎，巫却不然。

祖先立血誓，后代必须遵守。于巫族而言，初代天建立的王朝，在穆王失踪时便已断绝。

自平王掌权，巫族名义上追随王族，却再没有向任何一位天立誓言。

大概是有所察觉，平王以后，连续三代天对巫族行打压，收回他们的封地，剥夺他们的军权，将全巫族人迁祖地，困在王城之。

一代接着一代，古老的落持续凋零，终日困在方寸之地。

愤怒疯，怨恨丛生。

只需一个契机，仇恨便会爆发，如同野火燎原。

“王位之上非正统，天九鼎无主，天人皆可逐。”巫饱经世故，自然能看林珩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