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蔻丹的指甲扎掌心，鲜血溢，她却似觉不到疼，被无尽的愤怒笼罩，目光嗜血。

动手之人已死，其仍在。

血债理应血还，父债偿天经地义。何况废王继承父志，一也不无辜。

“缪良。”

“仆在。”

“传我旨意，召甲兵。”

召甲兵？

缪良猛然抬起，看清国太夫人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凛。记忆中，国太夫人上次这般神，还是在烈公薨时。

夜半三更，缪良驾车离，现在城一座军营。

该军营位于城东与城北界，驻扎两百越国甲士。

昔年两国联姻，两百甲士随国太夫人晋。数十年过去，多数人仍老当益壮，能挥动戈，拉开弓。

他们的后代孙接过父祖衣钵，继续扎晋国，延续家族使命。

缪良的车停在营门前，他弯腰走车厢，一望见角楼上的火光，当即扬声宣读旨意，召营三老。

声音传营，不多时营门大开，一队甲士举着火把行，分列在大门左右。

人群后走三名老人，都是甲之年，须发皆白，形依旧壮硕，龙行虎步，脸膛红，半不见老态。

“国太夫人召见？”一名老人开，声如洪钟，震得人耳畔嗡嗡作响。

“正是。”缪良屡次前来军营，彼此之间也算熟悉。想到国太夫人的吩咐，当不作隐瞒，将事一五一十说明。

“君上来信揭穿当年秘辛，涉及两代天，关乎烈公和两位越侯。国太夫人有命，故夜前来，召诸位。”

秘辛。

两代天。

晋烈公，越康公。

老人们眉心锁，认真思量，片刻后神剧变。

“我等即刻！”答案浮现脑海，几人相顾一，当即命人备车。

越甲行动迅速，眨时间，三辆车备好。

“事不宜迟，速行！”老人们风风火火，俨然都是急。

缪良也无意耽搁，直接调转车，沿原路返回晋侯。

蹄声响起，俄尔穿过街。宽大的车压过路面，覆盖蹄印，在夜疾行而去。

穿过城东时，队伍遇上巡逻的甲士。缪良示铜牌和官印，当场被放行。

目送队伍行远，甲士们难免心生好奇，停在路边小声议论。

“史，越甲，想是有命。”

“夜召唤定有要事。”

“君上在上京，莫非关系天？”

“或许。”

“也或有战事。”

“天诸侯勤王，胡人以为边境空虚，聚众扰边也有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甲观一天，打断甲士的谈话，沉声：“发生何事，迟早都能知晓。时间不早，正事要。”

“诺。”

甲士牢记职责，立刻停止议论，列队沿着街行，继续巡逻城。

彼时，缪良一行人来到晋侯，在门前车。

守门的甲士查验过铜牌，侧让行。

三名老人未着甲胄，上是越人袍。三人腰束宽带，腰间佩一把短剑，都是晋国锻造的铁。

几人门，脚步匆匆穿过，转来至南殿。

大殿灯光明亮，十余盏铜灯摇曳橘红，并有拳大的夜明珠浮现白光，光辉相映，架成虹桥，照亮殿装饰，愈显奂。

侍人守在殿前，见到登上台阶的四人，立即俯行礼。

缪良抬手示意对方起，随即整理衣冠，先一步往殿复命。

三名老人等候在门前，直至殿相召，才先后跨过殿门。

夜正，寒风凛冽。

殿燃铜炉，气充盈，并有香飘散，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

地面铺设青石，表面浮现冷，光可鉴人。

老人们垂首前行，越过数圆，距台阶五步停，相继叠手行礼。

“参见国太夫人。”

“起。”

声音从上首传来，略有些沙哑，能听压抑的怒火。

老人们起望去，只见漆金屏风光辉耀，国太夫人坐在屏风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面带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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