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绞尽脑仍无法得答案。怀揣着疑问，他展开第二封书信。

“城中兵变，信平君被捉拿。正夫人安然无恙，公路现掌，迎世齐，请侯伯颍州！”

毕竟喜氏尚存，血脉不曾断绝。以信平君的手段，真被他得偿所愿，父君这一支定然绝灭，他们兄弟都将死无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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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国之间有明确的行事准则，输送利益切合实际，也最让人放心。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有千钧之力。

晋侯雄才大略，作为来看，绝非用事之人。他襄助阿齐，少时谊或为因，但不会仅限于此。

晋侯态度明确，蜀国之主必为田齐，也只能是田齐。

得到田齐确认，林珩召信使当面回话，其所言和信中一般无二。

凡事皆有代价。

“召。”公路靠坐在榻上，上盖着兽毯，手边摆着几卷竹简。他的气比之前大有改善，只是依旧虚弱，瘦骨嶙峋。

公路行动不便，堂代为取过书信，恭敬送到他面前。

公路耳聪目明，当即明了文字背后的义。他不觉有任何冒犯，反而会心一笑，为田齐到兴。

公路无心争权，掌君印是为安定城。

“城池，贡，还是其他？”

第二波携盖有国君印的诏令奔赴各城，命各城县大夫放开路，送西境大军通过。

后者披星月，昼夜兼行，城后直奔蜀侯，本来不及梳洗，看上去风尘仆仆。

堂领命退，不多时带来信使。

若不然，蜀国早就改天环日，如当初的中山国一般被逆贼篡权，公然窃取国祚。

他独自留在殿，对着手中的绢沉思。

“晋君，侯伯。”公路挥退信使，命堂也退殿外。

颍州城兵变，信平君狱，宗室、氏族集倒戈。一夕间风云变幻，蜀国都城易主，信平君麾势力然无存，大势已定。

林珩在军途中接到公路的书信。

隔日，公路的信使就从都城发。

其中一封盖有玄鸟印，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不意外自晋侯。

“参见公。”信使伏地叩拜，双手举过奉上两封书信。

仅存的亲留给了田齐。这份让他心底保有一分柔，不至于彻底铁石心，再无半分人气。

“公，信使归来。”堂现在门前，声音传殿。因有功在，他与偏殿的皆被提，调至公路边，成为他的近侍。

“寡人亲送公齐颍州。”

公路派两拨信使，第一波直奔西境大军，主要为迎回公齐并邀晋侯颍州。

叹息一声，突然变得颓废。

田齐认信上的字迹，当即：“君侯，是我大兄亲笔，不会有错！”

多亏有晋侯相护，才能保住田齐命。仰赖西境诸侯发兵，氏族宗室不能敌，信平君才会一败涂地。

因不知林珩和田齐所在，信使派多人，怀揣同样的书信，分别奔向三路西境大军。

，终是被雁啄了。”

宗室老猾，氏族虚伪狡诈。前有背叛国君，全不念君臣恩义，今又抛弃信平君，对他弃如敝履。林林令人发指，需时时提防，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场兵变，彻底改变颍州城的局面。

信中文字简练，容简明扼要，大军征西南专为讨逆，今逆贼被拿，兵事可歇。

他与田齐是亲兄弟，格中存在相似的一面。遭遇非人折磨，曾经的温厚善良消失无踪，暗狠辣取而代之。

“晋国会要什么？”

不，甚至不及中山国。

他已不奢望更多，只盼公齐不移，仍心存仁厚。如此，氏或能留一条血脉，不至于全族绝灭。

书信写在绢上，外层用兽包裹。

“莫怪阿齐时时念叨，晋侯与他为善。”

公路遭遇酷刑，若非信念支撑，不可能活到今日。

信上容不，笔锋稍显无力，仍能看执笔人的风骨。

“事急从权，仆斗胆越俎代庖。世归来之日，仆袒负荆城请罪。”

晋侯兴师动众，蜀国理应有所回报。

他不信任氏族，也不信任宗室，甚至对亲生母亲都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