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模样，斗圩和斗墙相顾一，都不敢发声音，底闪过担忧。

“阿齐，此战后，你将为一国之君。要丰岁太平，需当断则断，铲除一切阻碍。”林珩再次开，声音在夜风中淌，告诫田齐认清现实，“既腐朽，剪枝无用。理应连除，再培新芽。”

晋国勋旧树大，也不妨碍新氏族崛起。

经历过信平君谋逆，倒向他的氏族有一个算一个，杀之不冤。

以林珩的格，必要杀个血成河，彻底杜绝隐患。换成田齐，他只能建议，不能越俎代庖。如何，需要田齐自己选择。

“阿齐，我不能一直推着你，前方的路要你自己去走。”林珩语重心，希望田齐能真正明白。

“我清楚。”田齐抛开所有顾忌，借火光看向林珩，郑重，“君侯放心，我定会牢记父辈教训，绝不会心慈手。”

“善。”林珩微微一笑，对田齐颔首，旋即将目光投向远。

前方即是山谷，夹在绝之间，数百年前曾是，地面堆积大量破碎的贝壳和鱼骨。

一侧绝有奇木探，树崎岖，树冠像张开的伞，顽撑在半空中。

数骑现在绝，上骑士着黑甲，背负短矛，弩挂在鞍，手中举着明亮的火把，正是先一步探路的黑骑。

玄车行近山谷，费廉打上前，向林珩叠手：“君上，山谷不远即是炉城。城门大开，城不见火光，甚是奇怪。”

闻言，林珩转看向田齐，问：“阿齐，炉城县大夫是谁？”

“炉城贫瘠，土地没有产，人逐年减少，氏族不愿就任，城中早就没有县大夫。”田齐苦笑着实。

蜀国初立时，炉城赫赫有名，城外还有蛮人颅垒起的京观。

数百年岁月沧桑，经该地的河改，国人庶人大批迁走，城郊乡邑被废弃，城也变得空旷，昔日的雄城变成一片不之地。

当初林珩提要炉城，田齐就曾说明该地况，希望林珩能换一座城。

只是林珩没有。

“城无人？”林珩总结。

“应该如此。”田齐。即便之前有，此时应已跑走，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不必担心埋伏，林珩令全军加速。

“速行！”

命令传达去，战车提速，骑士扬鞭，步甲加快脚步。军仆赶着大车缀在甲士后，车辆分成两列，两两并驾齐驱，陆续冲山谷。

山谷外峰峦叠嶂，植被繁茂。

古老的城池座落在崇山峻岭之间，一侧临近悬崖峭，足见造城人的巧思。

城门外有隆起的土堆，远望像是祭台，近看才发现土掩埋大量骨，有的还带着箭簇，应为数百年前垒起的京观。

战车抵达城，林珩举目望去，果然如骑士所言，城静悄悄，不见一火光。

这座城没有县大夫，也无甲士驻守，甚至找不到一个城民。

“不城，在城外扎营。”

“诺。”

谨慎起见，大军停在城外，清理杂草扎营盘。

林珩和田齐走战车，另有一人被从后车带。该人着蜀国袍，冠，面容有些憔悴，分明是使晋国的颜。

在征之前，颜被从暗牢带，随军前往西南。

经历过牢狱之灾，他变得十分沉默，时刻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他手写的血书传遍西南。无论他愿与不愿，在旁人中他已投向公齐，与信平君乃至家族割席。

看到颜，田齐冷哼一声，如往日一般对他不理不睬。

斗圩和斗墙迈步上前，前者拉住田齐的衣袖，提醒：“公，氏当诛，颜尚能用。”

田齐侧冷睨颜，想到林珩之前的提，到底压绪，对颜：“大夫，且近一步。”

数日以来，田齐第一次对他开，颜受若惊，忙不迭迈步上前：“公有何吩咐？”

“颍州时，我要大兄安好。”田齐凝视颜，沉声，“我知氏在有人手，我要你将这番话原封不动传给。若能到，我不会对氏斩尽杀绝。”

“公，需借我人手。”颜知晓自己的境，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承认他有办法联系氏。

“可。”田齐，随后加重声音，“如果办不到，亦或是奉违，我颍州之日，就是氏族灭之时！”

“公放心，颜一定办到。”颜脸发白，看着面前的田齐，仿佛看到晋侯的影。想到晋侯的手段，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无论如何要把事办好，绝不能任何差错。

当夜，大军在炉城外扎营，营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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