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军仆踩中木刺，草履被刺透，脚掌被当场贯穿。剧痛袭来，他们站立不稳，抱着伤脚摔倒在地。更多木刺扎，鲜血涌，濒死之际的嚎叫惨绝人寰。

严刑峻法，兵利甲，使楚军纵横南境，横扫邻国，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

公项眯起双，想起之前掌握的报。

“火油。”

这些军仆脸上刺字，分明是楚国的罪人。楚军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即便都死了，公项的眉也不会皱一。

两国边境常起烽火，两军多次锋，对彼此都很了解。

见不再有火箭飞，公项放第二批军仆。

杀字尚未落地，箭矢如星飞，准贯穿蛮骑的膛。

军仆不想死在楚甲箭，只能着向前冲。为免被木刺所伤，他们竟以同伴的尸垫脚，踩着尸向前，总算搬开第一排拒。

公煜既在营，他便没有退路。

持刀甲士排成一行，材壮魁伟，虎目迥然。手中刀斜指地面，刀背厚重，刀刃雪冷，锋芒人。

公项决心踏平越军大营，不惜用人命去填，绝不容许有人中途后退。

看到营外一幕，越军不见惊诧，上至将校至甲士皆稳如泰山。

“火油有限。”

“抛石。”楚煜抬视线，透过雨幕眺望前方，“一个不留。”

和寻常军仆不同，他们脸上刺字，皆是有罪之人。依楚国刑律，战场立功可抵罪。为能免罪，他们个个悍不畏死，踩过蛮骑的尸冲向营前，着箭雨合力搬开拒，不少人死在中途。

蛮骑中箭倒地，上的火继续燃烧，很快包裹住他，燃烧成一枚火球。

近百蛮骑倒伏在营门前，战的尸躺在不远，大多已经烧焦。

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他也要攻破营门，将这座大营碾为平地！

“再去。”

“后退者死！”

楚人天洒脱不羁，年少时常扮作游侠四游，动辄剑拼杀。由此，国刑律格外严酷，和越法同一源，在诸侯国间首屈一指。

轰！

数百军仆不惧生死，猛扑向越军大营。

此战必须胜。

战时临阵脱逃，军仆枭首，甲士重役或绞，氏族夺爵乃至车裂。

“越晋结成婚盟，越送北荒之地，不怪晋侯如此大方。”

这一幕太过惨烈，纵然是亡命之徒，此刻也不免胆寒。

“临阵脱逃，杀！”

军仆听到声音，本能抬起，黑影闯帘，积越来越大，直至充斥整个视野。

相隔明亮的火光，公项举目望去，见飞的火箭稀稀落落，心中有所猜测。

公项察觉到变化，抬起右臂向前方一挥。

军早看得麻木。援军大多是初次得见，无不骇然失。

说话间，他放开铁槊，拿起挂在车上的弓，轻松拉开，箭指向大军逃来的蛮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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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先至的军仆奔向拒，两三人合力就要移开。尝试数次未果，发现拒竟埋设木刺，斜在泥土中，尖端锋利无比。

公项的命令传遍全军，军仆发兴奋的吼叫，争先恐后冲向前方大营，活似一群嗜血猛兽。

惨叫声接二连三。

松君亲自挥动令旗，营军仆拽动绳索，六架抛石一并转动，木兜压，拉至极限向前飞。

“啊！”

呼啸声中，石接连破风，越过营门砸向营外。

控弦声连成一片，后退的军仆都被死，横七竖八压倒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军仆心生退意，前冲的速度明显减慢。

“公，第二排了。”松君提醒。

号角声传来，数百名军仆冲战阵，徒步冲向越军大营。

“立功免罪，有赏！”

军法尤其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