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和桂跟上他的脚步，中途相顾一，皆未声，心中各有思量。

抵达正殿，林珩快速登上台阶，双手推开殿门，越过面现惊讶的侍婢，几步来至屏风前，亲自铺开竹简，提笔却发现砚台无墨。

“来人，研墨。”

“诺。”桂对侍婢摆摆手，示意他们退。随后走上前，执起墨条研磨。

许放行至桌案另一侧，看着林珩提笔蘸墨，在竹简上笔走龙蛇，始终缄默不言，垂手恭立保持沉默。

回信一气呵成，没有片刻停顿。

写最后一个字，林珩停笔，取印章盖上，等待墨迹涸。

“岭州大雨，青州天旱，犬戎北荒之地，今岁西境定起兵事。”林珩将笔搁至一旁，接过桂递上的布巾拭手，“需提前防备，存粮以充国库。”

“君上，天灾时民不饱腹，国必少粮，大批存粮恐有不妥。”许放以为林珩要在国搜集粮，当即言劝说。

“寡人不会与民争粮。”林珩奇怪地看许放一，不明白他怎会如此想，“晋越同盟，盟约写明开辟商路，我意从南境市粮。”

许放和桂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错会君上之意，仆惭愧。”许放面现羞惭。

“无妨，放翁不必放在心上。”见墨得差不多，林珩卷起竹简，给桂封装，叮嘱，“着人送去岭州，至壬章手中，越快越好。”

“诺。”桂双手捧起竹简，心中已在盘算人手。

“再去见苍金，询问信鸟驯得如何。如成，带一对随信送去。”林珩继续。

“遵旨。”桂恭声领命。见林珩没有其他吩咐，便捧着竹简退殿外，抓调派送信人，随即去见苍金。

他离开不久，婢女送上茶汤，林珩又命送上糕，邀许放同坐。

“谢君上。”许放谢恩后落座，端起茶汤饮一，驱散些许凉意。

林珩饮茶汤，又吃两块甜糕。夹起第三块时，察觉到许放的目光，笑着看过去，：“放翁是有疑惑？”

“仆斗胆，君上早有市粮之意？”许放斟酌片刻，开。

“不错。”林珩没有否认，将甜糕夹至碟中，随手切成两半。散发香甜气息的馅料缓慢淌，铺开一层浅薄的浆。

“南境诸国仓禀岁丰，绝大多数不与晋接壤，此前市货多存阻碍，有晋越商则畅通无阻。”

香甜的气息持续飘散，林珩夹起半块甜糕送中，为甜的滋味翘起嘴角，十分满意厨的手艺。

“今岁晋地多雨，不仅是肃州城，国多地面临患，夏粮恐绝收。边城要提防犬戎侵扰，军粮不能少，与南境诸国通商势在必行。”林珩心中打算，语气不不慢，有条不紊。

早在同楚煜签订盟约时，他就有过多考量，商路的存在确有必要。

天灾、人祸难以预料，国需要存粮。在大规模垦荒粮之前，同南方各国市货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办法。

“肃州郊田清丈结束，我有意将此法推行国。届时破旧制，并奖励开垦荒地，三年免税，五年半税。田数量不足，召集野人开田，设乡邑安置。并发罪人耕边，捕犬戎为。”

林珩一气说完，将余的半块糕送中，细细咀嚼，随后咽。

“天灾要放粮，垦荒也需有粮，召集野人不能无，理应多建粮仓以防不足。”

“君上，市粮需金绢，数量庞大。”许放沉声。

“公煜归国时携大量货，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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