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成！”

挥动缰绳，甲士策扬鞭。一行人风驰电掣，向肃州城加速行去。

骑士着越国甲胄，拉车的足有四匹，可见车中人的份非同一般。

日暮时分，城传来鼓声，雄浑的声音压过风雪，回在天地之间。

几名主事奔坊门，满面红光，一脸兴奋之。

最后一名骑士驰，厚重的城门开始移动。

军仆暂停转动绞盘，门板停留在原地，直至越国一行人飞驰到城，鱼贯穿过城门。

甲士敲击盾牌，以戈矛顿地，齐声发喝。

天越来越暗，路上行人却不见稀少。路旁建筑亮起火光，靠近百工坊的一段路尤其闹。

“晋、郑相争百年，终于要有了断。”

“先去安置。”

声音汇成洪，在风中激扬，震动四海八荒。

“门即将落锁，请使君去驿坊暂歇，军仆会带路。”

困父君，使父君薨于郑。珩报父仇，伐郑灭国。郑土并晋，日后设县。郑人东迁，随大军启程。”

非年过古稀，途跋涉损耗不小，神有些不济。闻言没有求，令队伍前往驿坊，明日再正式拜见国太夫人。

甲士循声望去，就见雪地中驰来一支队伍。近百名骑士护卫一辆车，正向城门疾奔而来。

三鼓过后，军仆转动绞盘，合力推动城门。伴随着锁链的声，厚重的城门缓慢合拢，镶嵌在门上的兽首闪烁寒光。

队伍途经百工坊，一阵喧哗声传来，似雷声轰响，喜悦和兴奋的绪瞬间爆开。

“武威！”

一队甲士跑城，拦住城的一行人。

“大军连战连捷，听说已攻打到岭州城。”

“是越人。”

隶合力驾上门栓，在门后支起方。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外，卷着碎雪敲打在门板和城墙上，发阵阵声响。

鼓声再次响起，不同于之前的厚重，而是三声急音。

“诺。”

眉俊目，鼻梁。三缕髯飘在前，仙风骨，儒雅非凡。

令尹坐在车，无需推开车窗就能听到城民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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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蹄声传来，接着是急切的叫声：“慢，且慢！”

一声钝响之后，门板合拢。

晋国甲士让开路，越骑重新上，跟随带路的军仆前往驿坊。

来者既然是越国人，自然要等待片刻，不能将其关在城外。

“刑鼎已成！”

越骑抱拳后回转，将事报知令尹非。

见天不早，令尹非促众人快行，务必赶在日落前城。

队伍中的甲回请示车，不多时车门打开，车探一只手，递给甲一枚铜牌和一卷竹简。

“多谢。”

“速行。”

甲手捧铜牌和竹简行至晋军面前，张表明份：“车乃是越国令尹，奉越君之命使晋，拜会国太夫人及公珩。”

“公珩率军亲征，有烈公之风！”

晋越以联姻结盟，盟约中清楚写明城池关卡不设限，允许两国使臣往来自如。

旗面落地，覆上一层清雪。

“诺。”

林珩的声音再度响起：“今灭郑国，扬晋武威。再有犯晋者，皆如此旗！”

越骑知晓规矩，陆续翻。

与此同时，一支越国的使臣队伍现在肃州城外。

看不到城民的表，仅从声音推测，就能知晓他们的好心。

“公珩天纵英才！”

晋军甲验过铜牌，翻开竹简浏览一遍，确认无误后召来一名甲士，令其速报，旋即举臂放行。

一番话说完，林珩佩剑，策走近从带的鸱吻旗，挥手斩断旗杆。

“父君有过，为国人驱逐。今薨，不当落在外。珩奉父君灵柩归国，葬君陵。”

车向前，人群的声音被抛在车后。偶尔有火光顺着门和窗淌车，短暂驱散黑暗，照亮令尹清癯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