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这是他们早年并肩作战留的默契，久的决裂也没让此生疏，终于在警报倒计时来到“三”的时候，一并冲了作为安全舱使用的控制室。

关门落锁的一瞬间，毒气从四面八方的隐密探一泻而，布满了偌大的地实验室。

通过控制室里的屏幕，他们非常清楚地看见其他哨兵是如何跑到又被关死的大门堵住，然后在铺天盖地的毒气中面目狰狞地垂死挣扎，最后一动不动，湮灭生息。

看见如此惨状，楚江云心波动不大。

早在学考时，考官便严肃提醒过，当时被淘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留在哨兵学院反而随时会面临死亡的风险。

这里是育军未来的摇篮，但人类英从来不是从温室中诞生的。选择留，就要好觉悟。

可惜从没有人在意前辈的警告，只把那当作对败者的劝。不是死到临，没有人会后悔。

人如此，这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路，楚江云并不认为他该为此负责。

可萧问荆不一样。

他一拳砸在作台上，好几个零件都被震得弹起来，“为什么不让我救人？”

“救人？”楚江云仿佛听到了笑话，“我们俩都是卡着时间找到这里的，差一自己都搭去了，你还想救人？怎么救？你只能陪他们一起死！”

“如果找路的时候能多几个人帮忙……”

“你是认真的吗？他们连警报里明晃晃提示的‘回撤’两个字都听不懂，一个两个都往跑，你指望他们帮什么忙？倒忙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醒醒吧，萧问荆，你知自己谁也救不了，现在不过是把气撒在我上而已，”楚江云横眉冷对，目光冰冷，“你这样真让我看不起。”

萧问荆痛苦地合了合，整个人压抑地弯成月形，几乎要趴倒在作台上，好半天才努力站直，额上已是满大汗，“对不起……”

他停顿了很久，抓着自己的衣领似乎在努力控制什么，声音也有些颤抖，“是我太激动了，我神海……状况不太好。”

楚江云只觉得他在找补。

他们俩三观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初能闹到决裂，很大程度上也是拜此所赐。

楚江云不是个好人。只要利益一致，他可以和任何人好，可真到了生死关，却觉得成败在己，人各有命。

而萧问荆不同。他和谁都走得不近，平时冷酷又嘴毒，实则战士本，见不得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如果说萧问荆是一匹傲的，路遥知力，患难中见本心，那他大概是只灵活的鸽，大难临第一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