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江云皱着眉，“我一直是一个人住的。”

已经很疲惫了，神智却始终清醒，楚江云尝试了很久也睡不着。

顾钧手忙脚地了床，怕自己太不庄重，还特地整了整衣领和摆，“宿说今年新生比往届招得多一，宿舍不大够用，正好多一个人，就把我分到这里了。”

楚江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你们今天刚分寝室？”他琢磨着明天找宿谈一谈，尝试再争取一单间。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亟待解决的事，满了楚江云的脑海，挤走了睡意。

那团被蠕动了几番，不一会儿，一个脑袋从闷得死死的被窝里探来，“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顾钧很老实地了两，像是被老师了名的好学生乖乖答话，“昨天学考结束，今天据考试结果分了班，然后安排寝室的。”

他悄悄偷看一学的脸，觉得也有很大可能是自己迷心窍。

“哇，学是自己赚的生活费吗？好厉害！”

这是他的寝室没错。

辛苦跑了一趟黑市，不仅一无所获，连仅剩的两支抑制剂都搭去一支，怎么算怎么划不来。

他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不想准备去洗漱时，顾钧还迈着小碎步跟在他后，“学，你晚上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他手利落，娴熟地避开监控，从外墙爬回自己寝室里，落地时却突然僵住，关到一半的窗也霎然而止。

大概是学那天染向导素的味实在太好闻，自己潜意识一直忘不掉？

他们是未来的军官，是人类的尖战力，是基因搏杀中幸运的化者，在为学院的课程和训练烦心之余，还有闲心关注八卦和派系争斗。他们不需要在意向导的生存空间，只需要在意自己神海恶化时能否及时得到疏导。

思来想去之际，隔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度去了，才翻墙回到学院。

年轻的哨兵们仍在沉睡，不知夜间的学院外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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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楚江云洗漱完了，顾钧非常自觉地给他递巾，不料“啪”一被拍开手，“别碰我！”

午也是，本来宿已经给他分了宿舍，可一听到有个幸运儿被分去和学同住，他一就急了，直接找上人，许以重利换了寝室。

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顾钧立刻连声歉。

寝室里还多了个没有边界的哨兵室友，不知什么时候会问题。

楚江云睁看去，只见顾钧的被团成了一个包，整个人都埋在底，稍有动作，被褥便像山峦般动起伏。

楚江云“嗯”了一声，表示知了。

“学！你终于回来了啊！”顾钧从床边探半截，因为太过匆忙而差掉在地上。

要是以往，楚江云肯定不会多说什么，可他现在分化成了向导，和哨兵住在一起，朝夕相对，就很容易暴。

楚江云也不抬，“打工。”

“你在贼吗？”楚江云不解。

“什么味？”

再过不久就是学院实训，因着分化成向导的缘故，他还没有找好队友，也要提上日程了。

……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却还远不到晨训时间，宿舍区仍然安静着，只偶尔冒几阵呼噜声，大多也被厚重的隔音墙挡住。

夜将尽，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晨训了，两人都躺上床，争取赶上最后一休息的时间。

楚江云知，自己能够一直单独住双人间，也不是什么特别优待，只是考虑到他是个还没有分化的普通人，才把他和其他哨兵分开罢了。如果宿舍不够，分来一个人倒是也合理。

楚江云定睛看看对面的另一张床，十分熟，是他的床单被褥，理论课的书也从中间翻开，倒放在床沿，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

“……”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以后一定多注意！”

楚江云一气，“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顾钧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没话找话，鬼使神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