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自己是藏不住的，”那人一派胜券在握的架势，“我的承诺现在依然有效。”

楚江云满恨意，“就算要被向导塔抓去，我也一定先把你杀了！”说着便持刃击来。

那人不想在最后一刻横生意外，于是仍只了防御之姿，后退两步打算再兜兜圈，谁知楚江云只是虚晃一枪，转便跑没了影。

他匆匆追门去，却只见到自己一脸张的副官：“谢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望着副官后空空如也的走廊，“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人？”

“谁？”副官挠挠脑袋，“那个向导吗？”

谢见十分讶异：“你知？”

那小家伙不该那么不小心才对。

副官有心虚：“我们的人已经把拍卖场端了，买家卖家都抓起来了，只是那个被当作拍品的向导……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现在还没找到人，但您放心，我们一定……”

“不是，”谢见摆摆手，准备解释时突然想起小家伙那防备非常，一被发现向导份就想要杀人的绷状态，于是话音一止。

“算了，”他说，“先把正事办了，收队回去之后，你帮我找一个人。”

“需要正式达命令吗？”

“不，不用通过军……走我私人渠。”

“别再跟着我了。”楚江云转过。

他其实没受多少伤，但看上去很有些狼狈。

单薄的衬衣被他自己撕来几条碎布，在手掌上胡卷了几圈，也没能完全止住新鲜划破的伤，由而外洇漉漉的血痕。

肩颈伤不多，但细碎密布，是测试球和抑制剂飞溅的碎片划伤的。

随着时间逝，腰腹被重击过的地方也渐渐大片青紫。淤痕尚未尽显，却已足够骇人。

唯有一张脸是完好的，廓分明，先前糊上的妆被汗打后也清透了几分，再遮不住俊秀人的三五。是很锋利的相，像一把开了刃的尖刀。

外不见了踪影，此时正披在亦步亦趋跟着他很久的小向导上。

“可是……”小向导犹犹豫豫，不大敢看他，“是你救了我。”

“但我不会对你负责，”楚江云说，“我不是个好人，你不要指望我。我没有地方可以给你住，没有钱供你吃喝，也挡不住来追你的人。英雄救是电影里才有的童话故事，一旦对此抱有期望，你这辈就完了。”

小向导睛红了，本就沙哑的嗓音带上几分忍住的呜咽涩意，“我会很有用的，我可以给你净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给你赚钱，我……”

他生怕自己就被这么丢，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能力，小跑几步就扑上去环住了楚江云的腰，却迟迟没有受到净化时应有的涌动。

“怎么、怎么会……”他不相信，又踮起脚去搂楚江云的脖，努力释放尚未掌握的思维角，可从前能轻易窥探的神海，此刻却怎么也探寻不到。

楚江云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我不是哨兵。”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小向导里溢细碎泪光。

他知自己唯一的用也没有了。

楚江云微微低垂着眉，冷酷：“我不指望你能帮到我什么，我也不会帮你。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人永远只有自己，要么被别人压去，要么自己站起来。”

小向导终于松开他，面仓皇，“可我还能去哪里。”

“往前走两条街就是向导塔，天快亮了，再等一个钟就会开门。你是向导，向导塔不会拒绝你的。”

“向导塔会比黑市更好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邻居哥哥那双死气沉沉的睛，楚江云沉默了片刻，“也不一定。”

闻言，小向导突然笑了声，只是笑声颇有些凄厉，像滩涂边快要渴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