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跟着他很久的小向导上。

“可是……”小向导犹犹豫豫，不大敢看他，“是你救了我。”

“但我不会对你负责，”楚江云说，“我不是个好人，你不要指望我。我没有地方可以给你住，没有钱供你吃喝，也挡不住来追你的人。英雄救是电影里才有的童话故事，一旦对此抱有期望，你这辈就完了。”

小向导睛红了，本就沙哑的嗓音带上几分忍住的呜咽涩意，“我会很有用的，我可以给你净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给你赚钱，我……”

他生怕自己就被这么丢，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能力，小跑几步就扑上去环住了楚江云的腰，却迟迟没有受到净化时应有的涌动。

“怎么、怎么会……”他不相信，又踮起脚去搂楚江云的脖，努力释放尚未掌握的思维角，可从前能轻易窥探的神海，此刻却怎么也探寻不到。

楚江云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我不是哨兵。”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小向导里溢细碎泪光。

他知自己唯一的用也没有了。

楚江云微微低垂着眉，冷酷：“我不指望你能帮到我什么，我也不会帮你。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人永远只有自己，要么被别人压去，要么自己站起来。”

小向导终于松开他，面仓皇，“可我还能去哪里。”

“往前走两条街就是向导塔，天快亮了，再等一个钟就会开门。你是向导，向导塔不会拒绝你的。”

“向导塔会比黑市更好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邻居哥哥那双死气沉沉的睛，楚江云沉默了片刻，“也不一定。”

闻言，小向导突然笑了声，只是笑声颇有些凄厉，像滩涂边快要渴死的鱼。

他不知该不该谢楚江云，到了这时候也没说谎来宽他。

人到绝境大抵都有自暴自弃，先前对救命恩人的敬和怕也都丢到脑后，破碎的语调里多了几分申斥，“都说向导珍贵，到底珍贵在哪里了……”

楚江云只静静看着他。

珍贵如瓷往往易碎，岁月中恒久的唯有砥砺不灭的砂石和嗜血破境的刀锋。

他没有把话说，因为他切地会过，一个尚未成起来的位者，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此刻能的也只有绪宣。

至于从沉疴中破茧的是雄鹰还是负鼠，那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了。

终于，小向导断断续续的哭啜渐渐止住，他用力了把脸，“我叫陈雪然，你叫什么名字？”

楚江云没回答，是无言的拒绝。

“我走了，这次别跟上来，不然我不会留。”他毫不犹豫地转离开。

背后响起几声细碎的脚步，很快又停，不久，一匆促又定的声音随风飘来。

“如果我以后足够有用了，再见到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沉默的背影逐渐远去，暗夜之中，唯有摇动的枫叶沙沙作响。

楚江云的状况其实很糟糕，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那个和他鏖战一场的哨兵。

他没有经受过系统的向导知识培训，在向导塔的严加封锁之连很多信息也无从查起，只隐隐知有匹度这件事。

那个哨兵的等级肯定达到了s，大概和他的匹度也很，仅仅是打斗时的信息素外，也对他造成了很大影响。

浑的血都像是被燃了，肤，只能在暗巷中打了一支抑制剂，等上的温度去了，才翻墙回到学院。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却还远不到晨训时间，宿舍区仍然安静着，只偶尔冒几阵呼噜声，大多也被厚重的隔音墙挡住。

年轻的哨兵们仍在沉睡，不知夜间的学院外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们是未来的军官，是人类的尖战力，是基因搏杀中幸运的化者，在为学院的课程和训练烦心之余，还有闲心关注八卦和派系争斗。他们不需要在意向导的生存空间，只需要在意自己神海恶化时能否及时得到疏导。

楚江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