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

百余名新生陷了狂暴状态，被楚江云挨个打趴后，由守在一旁的校医及时扎了缓释剂，拖到一边等待考结束。

训练场上仅余顾钧孤一人，但他的状态也是可见的差，暴起的青从领爬到颌，连太都绷着，鲜血从攥得过的掌心缓缓淌，渗指落在地板上，发滴答的响声。

“不错嘛，”楚江云独自掀翻了一众新生，此刻却仍游刃有余、好整以暇地站着，甚至还拍拍顾钧的肩膀，帮他挥走了附着的灰尘，“之前过类似的训练？”

距离近在咫尺，顾钧几乎能觉到楚江云说话时呼到他脸侧的气。他压抑地着气，顿了许久，才从齿中挤两个字：“……过。”

燥与困窘充斥着顾钧的腔，明明从前在家族中训练时用得是一模一样的向导素，他甚至还在那个瓶上看到了分毫不差的厂标，但从没有哪一次的训练影响他至此。

等级越的哨兵受五困扰越，神海也越糟糕，但顾钧豪族，是将军之，旁人一辈也见不到一个向导，可他自分化起便能得到向导亲自疏导，神海也一向稳定，抗向导素训练更是过不知凡几，本不该被引诱成这样的……

可他偏偏在人工向导素那发腻的甜味中闻见了一丝清香，让他几乎以为面前的人就是和他百分百匹的天命向导。

理智上明白是错觉，却无法不被引诱，断了弦的脑只叫嚣着让他扑上去，撕咬他、标记他。

“你已经克制得很好了，有时候也可以放松一，没必要把自己得太，”楚江云好似在宽他，又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抚上他的后颈，“刚刚没注意，血都溅到你上了。”

常年训练而略显糙的指腹在后颈轻柔地反复，激得顾钧狠狠一颤，“你……你……”，半晌没说句完整的话，凝滞片刻后又抬起手似乎要发动，然而最终却只是闭上，突然一拳捶到地上，“缓、缓释剂……”

同一时间，墙上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零，发“滴”的一声。

医护这才反应过来，抄起一缓释剂就要去救人，刚站起来脚步却一顿。

此时顾钧已再站不稳，他单膝跪在楚江云面前，双目闭颅低垂，从侧方看去，简直像是在对楚江云俯首称臣。

医护甩甩脑袋，心呵斥了自己一句，上又回过神来，小跑着上前。

从看到尾的考官大失所望，没想到顾钧会输在临门一脚上，无奈地在他的名字后画一个“a”，跟在一连串的“s”后显得十分突兀。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温岚倒是兴，“结果未定，不要急着结论。”

“大校说的对，我还要好好学习。”考官咬着牙。

功成退的楚江云随手取了条巾，一边着脖颈上的汗一边走过来，“大校，考结束了，还需要我什么吗？”

“今天就到这里了，你的很好，”温岚中满是欣，仿若看自己的侄一般，“还没有分化就能到这个地步，很了不起，比我当年要。”

考官登时震惊：“大校，您……”

温岚摆手打断他，继续对楚江云：“等你分化之后，红狼舰队随时迎你。”

楚江云想了想问：“如果我分化不了呢？”

“我看过报告，你的素质已经达到了a级哨兵的平均准，分化是迟早的事，”温岚注意到楚江云有些执拗的神，又补了一句，“即使一直不能分化，红狼舰队也不会拒绝像你这样的人才。”

楚江云这才几分真切的笑，但很快又淡了去。

而后没聊几句，温岚简单给楚江云介绍了一番红狼舰队的况后，楚江云便告辞离开。

温岚见他神略显匆匆，于是也没多留，等人走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他落了外，正打算找个人给他送去，已经缓过气来的顾钧却突然自告奋勇，话都没多说几句，抢过那件衣服就往外跑。

追上楚江云时，他正被一群哨兵拦住去路，顾钧不假思索地挡在了他前面，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实战平未必能过他，倒也不知是谁保护谁。

蹊跷的是，直到顾钧把这群人赶走，楚江云竟也一句话没说，只沉默地站在他后，任由他保护似的。

顾钧没多想，只以为他不屑于和这群垃圾动手。他挠挠，递过楚江云的外，“我是来给你送外的，你刚才把它落在训练场了。”

楚江云了声谢，却迟迟没有接过外，看了顾钧托着外的手好一会儿，微微皱着眉，好似有为难。

“怎么了吗？”顾钧不知所以，又往前一递。

“没什么。”楚江云犹豫片刻，不似平常那样信手把外揽过来，反而很有几分小心翼翼，用两手指从最上勾住了衣领，将外提了起来，“谢谢了。”

顾钧有傻气地摸了摸鼻：“不客气。”

他也不知，明明只是给人送件外而已，自己为什么那么雀跃？

是向导素的后遗症吗？他是把楚江云当成自己的向导了吗？

顾钧想要克制自己的冲动，可等到人转走了，心又不免失落，打瞧见楚江云耳后有块黑的东西，意识便要帮他拍掉，谁知刚一碰到人，接之突然觉一片火，而有些麻，未及细细品味，整个人已被楚江云掀翻在地。

顾不及上疼痛，顾钧单手撑地抬起：“对不起，刚刚你上有脏东西，我只是想要帮……”

“够了！”楚江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神却很冷酷，“好你自己，别来碰我。”

顾钧不由有些委屈，可没来得及自辩，楚江云已经快步走远，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不知，楚江云一到家反锁上门，就从怀中掏一支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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