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献宝似地凑近：“火哥，别没打采的，给你分享个大瓜。思思不是在妇科嘛，今儿遇到个病人，可真离谱。”

“什么病人？”

“就妇科今天早上来了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梅毒。”

“而且还怀了。”

卜向火不禁骂了句卧槽。

“最离谱的是还他妈死活要生来，今早上在住院和她爸妈闹起来了。”

卜向火被这瓜惊得都有失语，不知作何评价，沉默了半晌，地问了句：“那最后呢？”

“还没闹个结果呢，听思思说在病房里哭天抢地的呢，还动起手来了。”

卜向火又沉默了，他不知该说什么，他觉得怪可怜的，但听起来又有遥远，像在网页上浏览到的新闻事件。

王直则自顾自叹起气来，“现在小孩可真离谱啊，小小年纪不学好的，才十六就去搞。也是倒霉，还染上病了。”

卜向火皱眉：“这女生才十六岁，十六岁懂个啊，多半是被骗了。”

王直啧啧摇：“哎呀十六岁，十六岁那懂得都该懂了。我们中的时候……”

两人已经乘着电梯到了家门，卜向火本就对和人掰扯这事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今天脑容量已经过载，更不想听他啰嗦陈年旧事，连忙促他开门，以午休为借截断了他的话。

然而等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他却半没有困意，明明脑中空白一片，却莫名有些心慌。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时，闹钟又响了，他只得爬起来去上班。

办公室之前，他注视着坐在工位上专注工作的林凌的背影，犹豫了半晌，还是迈步去了。

“林老师。”

他坐到了林凌旁边，轻声招呼了一句。

林凌却毫无异样，非常自然地也回复了他一句。

卜向火有些意外，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对方中午应该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另外百分之十大抵是自己这位老师当时已经得神志不清了。

看着林凌专注又平和的面庞，他一时也摸不清到底是哪可能。

不过也好，至少不会尴尬了。

他坐在旁边，看林凌写日常的病程，对方事很麻利，时不时还会给他讲一在写的病人的况。

“喏你看这个病人，67床这个婆婆年纪比较大了，她血糖控制得一直不太好，所以这次来调整降糖方案……”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得让他几乎要淡忘了在值班室外的偷窥，怀疑那只是是自己的午睡时潜意识荒诞的梦臆。

“对了师弟，你记得上班的时候每天早上拍一护士站上的血糖登记表，然后发给我。”

“好的，林老师。”

午清闲，没怎么收新病人，两人便一直坐科室里边办病历边唠嗑。从林凌中，卜向火知了他是北方人，本科毕业于帝都医科大学，研究生才又考来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