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赞挂了电话，连同喜庆的喧闹一并隔绝开了，他和林晚谦说了违心话，在这儿一也不好，他的地方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受不到跨年的喜悦。

唯一的期盼是北京时间的00:00，他守了好久的时间，结果闹钟还没响，他就忍不住提前打过去了。

第一句新年快乐必须跟林晚谦说，林晚谦听的第一句新年祝福必须是梁赞说的。

纽约迎新年还有12小时，作为一家之主的梁守正从到尾都没有现。

梁赞有，他不会现了。

都说女儿和爸爸亲，梁守正没回来，第一个崩溃的就是梁思谈。

她抱着手机来回踱步，不由分说地拿着手机疯狂电话，她躁得可怕，打过去，被挂了，又打，一再被挂……

梁夫人该劝的话说尽，这会儿什么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游走，在革上划浅浅的折痕，脆起去，把房门带上，让梁思谈有个爆发宣的空间。

电话通了，梁思谈齿都在发颤。

“谈谈……”这个低沉的嗓音，曾几何时也是家里令人安定的声调。

梁思谈问他，语气生不同以往，“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这会儿忙——”

“忙什么呢？啊？你忙什么？你一年见过我们几回，忙什么比见自己的骨血还重要？我是你的女儿啊，阿赞是你的儿，你妻一个人去接的机，你心里怎么过得去。”

“谈谈，爸爸，爸爸现在确实走不开，等这阵过了，爸爸一定会跟你解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的……”梁思谈在崩溃边缘哭喊，“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谈谈，爸爸还是很你们的，你为要照顾好阿赞，爸爸忙完一定回去找你们。”

“你不要跟我讲这个，我照顾不了你儿，你生的孩你不不顾，你丢给我这个女儿来照顾，有你这么自私的么？”

待那声响戛然而止，梁思谈双目猩红，转把手机摔得四分五裂，那一声响，梁夫人就知对方挂断电话了。

她一来，就见着蹲在地上的梁思谈，四周糟糟的，起初她也是这么愤慨，可是日久了人不疲惫也几近麻木，人生没有多少日让自己哀怨去。

梁思谈哽咽：“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这话才撞疼了梁夫人的腔。

梁思谈呜呜地哭了来，“不该是这样的啊……”

梁夫人屏息静气，他当然要自己亲生孩，悲凉的是，她这个糟糠之妻才是他极力想摆脱的。

她蹲来，拨女儿被泪浸的发，“对不起，我们决定好了要离婚——”

这原本不是她的本意，甚至还在极力挽回这个家，可在刚刚梁思谈歇斯底里都唤不回梁守正时，这就成了定局，她知这人已经走远了，不会再回到她的边。

“以后他依然是你们的爸爸，我还是你们的妈妈，只是我与他没有彼此束缚的关系。”

梁思谈泣不成声了，哆哆嗦嗦：“我之前给爸爸打过电话的，可是接听的是一个女人，不过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勇气，我想着忍忍这件事就翻篇了，我说爸爸自私，其实我更自私，我害怕你们分开，害怕没有爸爸妈妈，我什么都瞒着你。”

她噎噎说完话，哭得不过气来，两手发麻着一个劲儿地搐。

“妈对不起，对不起…”

梁夫人这些日都没有在人前掉过泪，就在她一贯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时，她终是弃甲投戈，陷痛楚里无法全而退。

“妈妈知的，我可怜的女儿是因为太爸妈了，太弟弟了，才会百般想着守护这个家不散…”她抱着梁思谈，一如抱住曾经崩溃挣扎的自己。

泪珠而落，她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仿佛把力量一剂剂传过去。

“阿赞呢？阿赞怎么办？”梁思谈猛然抬，她还有心尖上的弟弟。

梁夫人木然片刻，“等他考过了，再跟他说吧。”

今年的新年没能一家团聚迎庆，梁赞选择了提前回国，梁思谈则决定留在纽约多陪梁夫人几天，这一决定让梁赞归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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