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林晚谦背着你去看医生。”

那天上午，两日没有来上课的冯薇薇又请病假了，一沓作文本被捧课室，老吴让林晚谦课帮忙发放。

广播室的课间音乐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了教室。

林晚谦还在认着名字和座位，人没认得几个，发起本稍显吃力。

梁赞双手在袋里，左右晃得像个不倒翁似的，他走到林晚谦旁边说：“我来帮你发？”

林晚谦“嗯”了声，分了一半给梁赞。

梁赞不负所望，社陀螺分得贼快，本几乎是甩去桌面上的，书页飞掀地糟糟。

平时课间铃响时，梁赞跟肖张告好几人都是早早走人，这会儿几人在门外等得背都驼了。

秦大川问肖张告，“在搞什么呢他，到底走不走的，是不是忘了咱几个在这儿啊？”

“这小真的是，”肖张告仰天叹，低朝里喊人：“喂，梁赞你赶的啊，拉屎都没你这么磨叽！”

梁赞无事可，不慌不忙地靠在墙上玩手机，他听见肖张告喊他，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走，“老等人，走你……”

还指了指面前的林晚谦。

林晚谦只剩薄薄几本在手，抬瞄了梁赞，俩人目光随即碰撞上了，那无声的信息传递过来，解读为：我又没让你等我。

肖张告在门外哀伤地说：“哎，向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秦大川拍他，“说人听的话。”

“妈的梁赞，咱不兴等他，走走走。”肖张告气急败坏，兄弟几人拉着走了。

场上人山人海，队列整齐有序，那一张张朝气焕发的脸庞，都是青正当时的气息。

“现在开始第八广播，原地踏步走——”

林晚谦和梁赞疾步阶，此刻的场都是人，梁赞藏在人群里走着，试图避开金老师的视线。

“赶绕后面去，别让班主——”梁赞心地嘱咐他，回一瞥，那双睛睁得老大。

林晚谦腰板伸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那淡漠的琥珀眸还映着梁赞荒诞无稽的行径。

梁赞不要面的嘛。

他把林晚谦扯来，小声说：“快弯——”

“什么？”林晚谦被扯低了，他不习惯这样畏畏缩缩的，偏又挣不开梁赞有力的狗爪。

梁赞拉着人越过隔班的队伍，站到自个儿班上的最后一排去，赶上扩运动的时刻。

但再小心翼翼也逃不过勤劳巡逻的金老师，她不动声投来目光，瞪得梁赞在大天里发寒。

只瞪他一人，却不牵连旁优秀的林晚谦同学。

梁赞佯作不服：“嘶……天之骄啊你。”

林晚谦扬了眉，盎然地回他：“是呢。”

他对别人并不这一面，这梁赞心里清楚得很。

光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能涌起一番隐秘的快意，梁赞人一开心也闹腾。转运动开始，他那厚实的手臂挥过来八拍都打在林晚谦上，没有一拍落，明明左边位置宽得可以再容一个人，他偏要挤着林晚谦。

他审时度势，在林晚谦脸沉之前，收敛了幼稚胡闹的一面，敛得净净，不留手尾。

维持这个度不易，他想让林晚谦喜和自己相，又得防止玩笑开过了让人生气，这分明是讨好，梁赞不想认，即便事实上他是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