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川冷静来，摘了拧成结丢垃圾桶，叼着烟认命地换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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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玩笑

闻家各亲戚不少，爸妈没空的时候经常把他们托给叔叔姨姨们照顾几天。虽然亲生父母对他们不怎么上心，但是这一大家却是闹闹的一派和睦，对他们倒也喜得。

因为相乖笑起来甜，闻悦以前没少被大人们逗。有给他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的，有说小悦是更喜爸爸还是更喜妈妈的，这些都是常事。跟他哥两个人站在一块儿，一一矮，一个敛疏离一个天真柔，大家瞧着就老忍不住去逗那个小的，过年过节走亲戚都是闻悦拿的红包更多。

遇上有些问题他不知的，原地愣几秒钟，发现自己不会说，闻悦意识就扭过往哥哥背后躲，害羞了低着抓住人袖不吭声，嘴上胡嗯嗯几声就想混过去。

这时候闻屿川平静的表往往松动些，熟练地张开手臂环住他，接过话茬三言两语解了围。

在场的辈们开始笑，说悦悦这么黏着哥哥啊，是因为知哥哥很厉害对不对？

缩在闻屿川怀里里的闻悦，仰起脸看着兄，然后懵懂地跟着他们笑，两个小酒窝，像在说哥哥就是很厉害呀。

一般况闻屿川其实不怎么介意这事，不介意大人们围着闻悦哄，也不介意闻悦缠着他。放学的时候一校门就有个人绒绒的小狗似的扑他臂弯里，说你放学了呀，我们去吃冰淇淋吧好不好，我等你好久了。饶是他再如何少年老成，也挡不住这样全心全意满心满都是你的依赖。

闻屿川着他后颈把人拉开一些，低就能看清人的发旋：“太这么大还过来。”

闻悦弯着摇摇，意思是没关系。

久了以后旁边同行的朋友全都认识闻悦，个别甚至羡慕得毫不遮掩，周末补课吃午饭的时候勾着闻屿川唉声叹气，语气忧愁怎么你家的就这么听话，我家那个老闹腾了，齐天大圣小祖宗小霸王，一人不兴全家不安生。

闻屿川没什么表地一动筷，把妄图神不知鬼不觉伸向自己饭盒的爪别开，毫无波澜：“走开。”

当天放学朋友就告状了，夸张地捂住手跟闻悦说你哥打人了，老疼，特疼，然后故作可怜地让闻悦周六补课时也帮忙准备一份午饭，用的是老一卖惨方法，“哎我家那个齐天大圣小霸王”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闻屿川就懒得再浪费时间听废话，伸手拉着闻悦走了。他是铁石心，闻悦可不是，小团一边被他哥牵着往前走，一边不放心地回看，及哥哥同学悲怆而乞求的目光，霎时间倍任务艰，某信念油然而生，于是定地以慢动作了。

闻屿川顾着看红绿灯倒计时，没注意这两人隔恁远还能暗度陈仓，觉得闻悦肯定也知这就是句玩笑，不用当真。

结果这小孩晚上回到家，吃完了晚饭也洗完了澡，一反常态地既不睡觉也没去当闻屿川的小尾，而是自个儿趴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手机翻来翻去，不知在看什么。

闻屿川起初书房写作业前说了声别玩太晚，写完两卷来发现闻悦还是保持同一个姿势没动。他皱起眉，一言不发绕到沙发后边去，页面上赫然是各五颜六的菜谱教程。

“闻悦。”

闻悦吓了一，整个人小小打了一哆嗦，又心虚极了，意识先将手机压在抱枕底：“呜。”

闻屿川行把人拎回卧室回被窝，闻悦艰难地里边扒开被沿，探个发糟糟的脑袋：“哥，哥！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闻屿川忍无可忍：“周我请他去学校外边吃。再不睡你明天别想着去游乐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