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帝沉片刻，又问，“如今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言对你极为不利，不知王宗实那边，又有何对策？”李舒白说：“王公公让臣弟付神武神威等兵，以杜绝天人悠悠之。”他这句话一说来，皇帝倒是一时无言，场面气氛也尴尬了起来。黄梓瑕只觉得掌心渗了些微的汗，她将抵在镂隔间墙上，心里想，此事自然是皇帝授意，如今李舒白将此事定义为王宗实擅作主张，不知皇帝又是否会在此时显自己的真意，而夔王今日又是否已经有了全而退的办法？但随又想，李舒白这样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人，自己又何必替他担心呢。果然，皇帝终究还是打着哈哈，说：“些许小事，你与王宗实商议便可，朕就不替你劳心了。”“多谢皇上。”李舒白说着，略沉默片刻，又说，“臣弟如今推却了朝中许多大事，虽一轻松，但是对于七弟的案，还是牵挂肚。毕竟王宗实虽是皇上近重臣，极为可靠，但他之前并未担任过法司职责，皇上让他主此案，或不太适宜？”“我知，若说这事，你边以前那个小宦官杨崇古，原是再合适不过。”皇帝叹，“可也没办法，他毕竟是你边人，总得避嫌。此外，大理寺与京兆尹都与你关联莫大，朝臣无人敢举荐；刑尚书王麟，然而他之前与皇后之事，朕虽不能明着理，但他也已经准备告老还乡；御史台那一群老家伙只会打嘴仗，遇上这事早已手足无措。朕思来想去，朝中大员竟无一可靠人选，只能找一个与你平日来往不多的王宗实，毕竟他是宦官臣，朕也有此事乃朕家事的意思。”“如此甚好，多谢皇上费心。”李舒白见他解释这么多，便知他是不肯换人的，也就不再说，转换了话题，“不知王公公是否派人去七弟府上查过了？”“应该吧，朕最近心中也因此事而颇为忧心，疾发作，并未过问。”皇帝说着，又叹了气，“朕的兄弟本已只剩得你与七弟、九弟，如今七弟又……唉，为何他会寻此短见，又为何在临死前说如此惊人之语，伤害四弟你……”李舒白默然：“臣弟想此事必有幕，只是如今尚还不知而已。”“相信假以时日，此事必定会落石。朕不会看错你，只盼世人到时候也能知晓四弟的真心。”李舒白垂眸望着地上金砖，只能说：“臣弟多谢陛信赖。”“只是，朕心中毕竟还是有所担忧。四弟，如今神威、神武兵已戍守京城三年，例该换，当年徐州兵卒便是滞留思乡而哗变，如今你又不便面——是否该先找他人妥善理此事？”弯弯绕绕到这里，今日的正剧终于上演。在隔的黄梓瑕也知，皇帝今日召李舒白来，其实就是想要说这一件事。而话已挑明，李舒白就算再抗拒，又能如何拒绝？

黄梓瑕不由自主地了雕的隔板，觉到自己掌心的汗已经变得冰凉。而李舒白的声音，也不疾不徐地传了过来：“陛既然为天万民安定着想，臣弟敢不从命？”皇帝一直压抑的声音，顿时提了少许，透一难以抑制的兴奋来：“四弟，你果然答应了？”“是，陛所言，臣弟自然莫敢不从。”李舒白起，向皇帝行礼，“但臣弟有个不之请。”“四弟尽说。”皇帝见他弯腰行礼，便站起，抬手示意他免礼。李舒白抬看着他，说：“神武军等由臣弟奉皇上之命重建，如今换将只需皇上一声令即可。但臣弟于蜀地曾两次遇刺，虽到了京中，但亦虎伺在旁，无法轻举妄动。还请陛允臣弟将此事推迟数月，臣弟自会安抚士卒，待一切风平浪静，再行调遣，陛认为如何？”皇帝脸微变，正要说什么，冷不防忽然作恶，原先站起的顿时跌坐了去。李舒白反应极快，见他一歪要倾倒在椅外，便一个箭步上来扶住了他。皇帝呼急促，颤抖，加之脸煞白，冷汗看着便从额冒了来。侍立在旁的徐逢翰赶上来，从旁边屉中取一颗药，用茶化开了，伺候皇帝喝。等皇帝扶着，歪在椅上平定息，李舒白才微微皱眉，低声问徐逢翰：“陛的疾，怎么较之以往更甚了？”徐逢翰低哀叹，说：“御医都在用心看着，外面民间名医也不知找了多少个，可就是没有找到回妙手。”李舒白问：“如今发作频繁么？多久一次？”徐逢翰还没来得及回答，皇帝已经说：“无可奈何，就是老病。这疾……当初魏武帝也有，纵然他雄才大略，文武双全，天之大……又有谁能帮他治好呢？”李舒白见他痛得声音颤抖，却兀自忍耐，不由得说：“陛可擅自珍重，臣弟想天之大，总该有华佗妙手，回之术。只要皇上吩咐去，让各州府寻访专疾的医生京会诊，定能找到对症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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