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伯皱眉回想着，等见周秦带着人就往里面走，又赶叫住了：“少捕，少捕……”周秦回看他：“怎么了？”“那……那尸啊……”他言又止，面难。“腐坏了？不会吧？”周秦顿时大急，“不能啊！放在那么冷的冰窖里怎么还这么快腐坏了？”“这倒不是，而是……”姜老伯一脸心虚，说话都差咬到了，“之前来了个女人，说是那个死者的妹，想来看一看妹妹的遗。我看她不像是坏人，就，就带她去了。”“她现在人呢？”周秦问。“在里面拜祭呢……”姜老伯摸着自己的袖，那里垂一块，也不知那个女人给了他多少钱。蜀郡的义庄，是黄梓瑕最为熟悉的地方之一。她先去义庄的档案柜，取了照例在这边会存放一份的验尸誊本，翻开来看记录。最新的一册，誊抄着“松里傅宅殉双命案”。验尸者是蒋松霖，本郡老仵作。验：男尸一，女尸一。男尸六尺，三十七岁，型微丰，着素细麻衣，素丝履，仰躺于傅氏女素日寝睡之矮床，面容微有扭曲，躯平展舒缓，有轻微腹泻症状。女尸五尺二寸，年约三十不到许，丰纤合度，挽盘桓髻，着灰紫衫、青裙、素丝线鞋，仰卧男尸右侧。左手与男尸右手握，两人十指由于尸僵而握，难以松开。右手指尖略为发黑，似为沾染颜料。经验查，男女尸俱无外力损伤痕迹，显为中毒亡。中毒事件为前一日酉时至戌时之间。毒推断为：砒霜。她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跟在周秦后，了陈尸房。里面几张空的竹床，屋侧一个地窖。他们顺着台阶走去，越越，越来越冷。蜀郡夏日炎，尸很难保持住，所以两年前重修义庄时，禹宣与她一起商讨了一个办法，在陈尸房挖数个地窖，用青砖厚厚砌墙，只开几个小风门通风。又多设厚门，冬天的时候取冰放在里面，盛夏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频繁，里面的冰块可能一夏都不会化殆尽，十分适合保存尸。顺着台阶越往，里面的寒气越是人。而在这样的寒之中，唯有他们手中的小灯投些微的光，在周围的石墙上摇晃，更显得冷。周秦带他们了玄字号小室，那里面透了隐隐的烛光，有个女正站在一尸前，一动不动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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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回我不仅自己看，而且还带了别人来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呃，捕快，断案很有一手，我带她来看看。”姜老伯赶朝他们哈腰，看了看黄梓瑕，有疑惑地皱起眉：“这位小哥……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呀？”以前没少和他打的黄梓瑕笑了笑，为免麻烦，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