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行英——”李舒白的目光转向窗外，“一直在大理寺外蹲着，像什么样？你让他回家安心等消息，或者脆将他从京城防卫司调过来，跟着你一起办案，替你们跑个也行。”黄梓瑕有惊讶地看着他：“王爷的意思……是宽恕张行英了？”李舒白微微眯起看着她，说：“废话，你这遮遮掩掩和他私来往的模样，谁看见了不烦？”“多谢王爷……”黄梓瑕理亏地低，然后赶说：“那我先带张行英去大理寺，看滴翠会不会有什么新的供词。”他微一，示意她上车，又隔窗对周秦说：“秦，你和张行英先去大理寺，我们上就来。”车向南而去，是鄂王府方向。黄梓瑕知他要带她去哪里，默然问：“王爷也觉得，这是那幅画上的第三幅涂鸦？”“死于鸾凤之……九鸾钗就是飞扑而夺命的那只鸾凤，不是吗？”他微微侧目看着她，又将那幅卷轴打开，目光从上面的三块涂鸦上缓缓移过。被雷劈焚烧而死的，是荐福寺中的魏喜。死于严密铁笼之中的，是坐困囚牢的孙癞。死于凤鸟飞扑啄心的，是被九鸾钗刺死的同昌公主。李舒白抬看她，问：“你认为呢？”黄梓瑕，说：“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凑巧。可到了这巧合的地步，不去找鄂王，大约说不过去。”鄂王李往常只要无事，一直都静待在府中，今日李舒白又已派人知照，因此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煮好了茶，静候着他们的到来。在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扁平的盒。“四哥，听说同昌在平康坊事了？”他亲手为他们斟茶，沸腾的茶烟气袅袅，氤氲的气息让整个茶室都变得虚幻起来。李舒白：“是事了。”

“受伤了？”他又问。李舒白摇：“已经薨逝。”李顿时手一滞，有一两茶溅到了外面，他却毫无觉，只怔怔地看着在茶杯中旋转的茶沫，嗓音艰涩得仿佛是从挤来的一样：“是……怎么死的？”“是被她最珍的那支九鸾钗刺死的。”李舒白说。“谁刺的？”他又追问。李舒白摇了一：“当时场面混，没能抓到凶手。”李放茶壶，发了一会儿呆，低声说：“同昌为公主，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简直是匪夷所思……”“最匪夷所思的，却不是公主的死，而是……”李舒白示意黄梓瑕将带过来的那幅画放在几案上，展开给他看，“七弟见过这幅画吗？”李：“在张行英家中见过一次。这没想到……当时我们几个人指着上面的这三块涂鸦，随意笑语……居然全都成真了。”“嗯，我也听说了。”李舒白叹，“这幅画，我也在同昌遇难之前曾见过，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当时要是能察觉异样，或许今日，也会有不同。”“其实我……早已觉得这幅画不对劲。”李面迟疑，艰难说，“第一见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太过诡异，就算我后来回到府中，翻来覆去想了这好几日，也依然没有绪，恐怕只能请四哥为我解答疑惑了。”他说着，取过边的那个扁盒，将它打开。里面放着折叠好的一张纸，似乎是府中侍女绣娘们用来描样用的旧棉纸，上面用眉黛潦草绘了两三团黑墨。这几团涂鸦，与张家的那幅画一样混不堪。李舒白和黄梓瑕对望一，李舒白拿起画，示意她过来一起看看。这是一张手帕大小的棉纸，绘画的人显然毫无功底，线条歪斜无力。可以看的是，这两幅画，基本的廓是一样的。第一幅，一团黑墨上一条细线；第二幅，横七竖八的线条围饶着不知所云的墨团；第三幅，连在一起的两块黑，一块在上，一块在。张家的画勉可看成是三个人死亡时的模样，这幅画与之大致廓相同，细节却对不上，完全不知所云，只能看成是三个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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