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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人家是四代祖孙上百年蜡烛的，不然，这回荐福寺的烛，怎么会找上他家呢？”周秦眨眨，还不明白其中的他乖乖地选择了端起青瓷盏喝茶。“不过我听说他家也就这么四代了，吕老没儿嘛！”“可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他家算是绝了——何况啊，还了那件事儿。”茶博士一说起这些街巷言，顿时眉飞舞，“两位听说过吧？那老儿把女儿赶家门了！哎呀，就算是个女儿也不能这么糟蹋啊，看这老以后老了谁来供养他！”黄梓瑕装一副很有兴趣的样，问：“听说他赶走女儿，是因为他女儿被孙癞那什么的事？”“对啊，那个孙癞真不是个东西啊，又丑又病，四十来岁找不到媳妇儿，看见人家姑娘在路边，就把她给糟蹋了——这丑事，他还喜孜孜地到炫耀！搞得京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这是要死她啊！”周秦没料到居然是这么劲爆的幕，手中的茶杯都差落地。他指着窗外对面的那个蜡烛铺，问：“就是那个……蜡烛的吕老？”黄梓瑕则冷静地问：“吕老儿怎么不去官府告发，要求严惩那个孙癞？”“别提了，要不大家都骂这个吕老儿呢？收了钱之后，就不言语了，还嫌女儿肮脏，直接把她扫地门了！”他说着，终于忍不住愤怒，声音也提了，“我们当天可是亲所见啊，那老儿把女儿一脚踹门，丢了一把刀一条麻绳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一个死法，别丢他的脸，别死在家里！”周秦顿时一拍桌，大怒：“混账，这老儿不去找仇人拼命，反倒这么糟蹋自己女儿，这还是人吗！？”茶博士摇叹：“可怜啊，他女儿滴翠就跪在当街，哭得都昏去了两三次，老儿愣是不开门！你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遭了这么大变故，还闹得满城风雨，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临了她爹还嫌她丢脸，让她死外面去，你说这可是人的事吗？”黄梓瑕虽然脸上冷静，可也觉得一悲凉的怒火涌上来。她自压抑，又问：“那后来，他女儿哪里去了？”“她在烈日当街跪了两个多时辰啊，她爹一直关着门。最后我们都看不去了，要去拉她起来，结果她一把抓过麻绳，跌跌撞撞就跑了西市，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唉，现如今也不知死在那个荒山野岭中了！”周秦气得说不话，半晌才指着对面的蜡烛铺大骂：“这老，绝对会有报应的！”“哎，要报应早报了！这老儿老来得女，老婆年纪也大了，产后血崩，就留这么一个女儿。滴翠是真乖啊，四五岁开始就帮她爹活了，七八岁就垫着凳给她爹饭！可老儿呢？每日里骂骂咧咧只说女儿没用，每次看见人家有儿的，那珠啊，瞪得恨不得掉来——你说，安城里百万人，重男轻女的不少，可你们见过这样想儿都要想疯掉的老儿么？哪天他要是被雷劈死，街坊邻居一都不奇怪！”茶博士说着，一边摇叹息，一边去外面打，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我们街坊啊，只说老天无啊！那孙癞病了许多年了，滴翠要是被他欺负时赶跑，他肯定是追不上的啊，怎么那回就被逮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