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我背负的秘密，我夜夜噩梦，梦见夺走了雪心上人的我不得好死……可我又无法自制地怀着罪恶在心里幻想自己一朝飞上枝，成为人人称羡的夔王妃……”她跪伏在地上，指甲掐在青砖地上，折断了，却似乎毫无觉，“我也曾想过，嫁给夔王之后，我不让雪和夔王见面就是……我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天底最好最好的男人……”黄梓瑕望向李舒白，却见他只是望着廊在风中旋转的灯，面上没有任何表。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这样的煎熬痛苦与眷恋，却白白浪费在一个对你没有任何觉的男人上，到底有没有意义呢？正如此时园中远远近近的灯，就算再辉煌再灿烂，又有谁会知，它曾覆照在哪一朵夜开放的丽朵之上呢？“我那时寝难安，终于在梦呓中了秘密，我不知冯娘是否真的觉察，但她一定是起疑了。而我知，一旦此事，我这条命……必然就此断送在安。而这个时候，王皇后私让人问我，冯娘看来是否可靠。我……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摇了摇……”“然后，王皇后命人毒死了冯忆娘，又理掉了尸？”小施哭得几乎昏厥过去，她说不话，只能勉一。果然，是王皇后遣人了毒，杀死了冯忆娘，又丢弃在了幽州民之中，伪装成疫病死亡。黄梓瑕与李舒白对望一，心想，其实王皇后早在让冯忆娘上京的时候，就已经将她作为必将弃掉的那颗，小施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但黄梓瑕只在心里暗暗叹了一气，上前拉起哭伏于地的小施，低声说：“你起来吧，皇后殿留你一条命，已经是你大幸了。”而李舒白终于开问小施：“她让你以后如何自？”小施将旁边的包裹打开，用颤抖的手捧一个小小的坛。她将那个坛拥在怀中，轻轻地抚摸了许久，才抬仰望着他们说：“这是雪的骨灰，我要把她带回柳州去，葬在她父亲的边。从今以后，我终此一生，至死都守在她的墓前，日日照拂，永不分离。”黄梓瑕站在她的前，看见她脸颊旁松脱的鬓发，在此时窗外漏来的夜风中微微轻颤，如无的萍草，前路回不去也没有后路可寻。李舒白从旁边的屉中取那两块银锭，放在她的面前，说：“拿回去吧。”小施看着那两块差不多大小的银锭，低低地说：“其实雪也知，也许您永远都不会来，但她已经决定要一辈等去。她常常对我说，要是有一天，能再见到您的话，在您拿那支叶脉凝簪的时候，她就拿这块银锭，这也算是……你们的定信。在雍淳殿的时候，我知我已经再也没办法和您在一起了，就连雪也……估计永远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把它留在了那里，想着，若是您真的还记得我们，看见了，或许还能在您的心中，依稀留一印迹……”

模一样的一枝金簪给我，并对我说，夔王正要择妃，王家族中目前没有的姑娘，让我以第四房姑娘的份前往遴选。那时我还心存幻想，若是成了王妃，荣华富贵固然不错，一定也能借助王府的力量找到我们的恩人、雪的心上人。然而，然而当我被引往后殿，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夔王爷时……”她嘴剧烈颤抖，窒住，久久无法说话。良久，她才捂住自己的脸，呜咽：“我知，天意人，一切都完了。我，和雪，都完了……”她声音十分艰难才挤，在这样的静夜中，听来倍加凄厉。夜风陡然骤烈，灯的光急剧晃动，在她的脸上一层层开，让她的面容显一诡异的扭曲来，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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