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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度手，明明是简单的一个小把戏，但旁观者却因为脑转不过弯，所以才无从得知真相。而另一可能……”李舒白说着，又用自己的手执起小几上的琉璃盏，举到车灯边。在接近炽烈灯光的那一刻，明净清透的琉璃盏和清瞬间消失了形状，恍惚间黄梓瑕只见李舒白的手掌上悬空漂浮着一条静静游曳的小红鱼，在日光恍若幻影。“另一可能，就是它明明就在我们的面前，但因为角度和觉，让我们失去了判断力，以为它并不存在。”黄梓瑕凝视着那尾小红鱼，了一气，喃喃：“迄今为止，所有我见过的案件中，没有比这个绪更多，线索更杂，也更无从手的了。”

“不止。你继续查去，还会发现，这个案件的背后，才是更可怕的暗。”李舒白将手中的琉璃盏放回小几，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个案件将关系着，皇后在后和朝廷的力量起落，琅琊王家一族的盛衰荣辱，益王一脉的存亡，反贼庞勋的余孽，甚至是……”说到这里，他却不再说，只看着那条小红鱼，那张脸上的表明明是惯常的平静无波，却让黄梓瑕隐约觉得一滞，有一无形的威压让她的呼都几乎困难了几分。她望着他淡漠的侧面，在心里想，甚至，是什么呢？还有凌驾在他列举的世家大族，皇亲国戚，反贼余孽之上的东西吗？那样不可攀的存在，又是什么呢？她看着面前这条仿佛两手指就能死的小红鱼，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李舒白在她议论小红鱼时所说的话——你可知这件事，就连当今皇上都明言自己不能过问，你却敢包揽上，说你能置此案？黄梓瑕凝视着这条无知无识的小红鱼。这条李舒白一直带在边的小红鱼，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关系着什么样的秘密呢？车上的灯光随着车的起伏，也在微微波动，照在李舒白的面容上。他那廓极其清晰净的侧面廓，并没有如那个琉璃盏般被光线减弱。他在光芒的背后，那往常清雅华的面容反而显得异常鲜明夺目，灼迫人。她静静望着李舒白，在微微颠簸的车上，一时之间忽然觉到天意难问的茫然。第二日是晴好天气。夔王府，语冰阁。李舒白和黄梓瑕两人面前铺着一张七尺，一尺八宽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这应该是这个案件几乎所有的线索了。”黄梓瑕说。李舒白站在案前，一条条看过。王若份：世家大族的闺秀，却由云韶苑琴师护送上京，且自小随间坊女学过市井艳曲。冯忆娘之死：她的故人是谁，为何会死在幽州民中，王若是否知。仙游寺预言：该男如何在重重守卫中来去自如，什么份，他暗示过的王若不为人知的过往是什么，杀庞勋的箭为何现。雍淳殿：公然在中行刺王若的人是谁，王若如何在众目睽睽失踪，突然现在茶杯的半块银锭来历和用意。锦：是否与王若在之前认识，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京城乞丐之死：与此案是否有关？为何与现在雍淳殿的女尸同时死亡，中同样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