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犀听到丁昊几乎算是明示的暗示，不禁微微一呆，他盯着丁昊，丁昊却将视线挪开，偏着脸，半边脸连耳都红了。

望着丁昊侧脸刚毅的线条，赵文犀实在想不到丁昊会愿意在面，他一时不敢确定，忍不住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你想在……”

“面”二字还没，丁昊先捂住他的嘴，偷看了看外面，脸上满是羞赧窘迫地说：“给我留面……”

赵文犀，他挪丁昊的手，走到自己的书架前，从里面拿一卷磁带，放到了自己带来的录音机里。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声，间或夹杂着虫鸣和鸟叫，还有呼啸的风声拍打竹叶柳条的声音，倒是在寒冬腊月的季节，在屋里带来一夏意。

这是专门给哨兵听的白噪音磁带，有这自然风格的，也有类似闹市喧嚣，火车车厢，大会现场，吵闹教室之类的。哨兵有锐的五，兽型状态五全面化，人型状态五相对弱化，但也远比普通人大，尤其是听觉和视觉依然极其锐。但这锐也会给哨兵带来日常的烦恼，比如听觉经常会听到很远的声音，对响动也很。当哨兵专注聆听这白噪音磁带的时候，能够不知不觉被分散注意力，就会渐渐忽视周围的声音。

后来基于这特，这磁带还被向导们开发了别的用途，就是在“有需要”的时候，防止偷听。赵文犀来边防之前是认真过功课的，所以准备得很周全。

丁昊听着那磁带，不知不觉表舒缓，也有愣神。等到赵文犀走到面前来，他才晃晃，把注意力集中到赵文犀上。

赵文犀看着他，两人一时间都讷讷不能言，良久赵文犀才轻声问：“你准备怎么……”

“那个，明天，明天上午，我把他们几个都支开……”丁昊有惭愧地抓了炕沿，这偷摸摸的办法，到底有些弱，但是如果哨所的战士都在，他实在是放不开。

赵文犀同样这么觉得，所以他觉得丁昊安排得妥当，他，两个人一时间又不说话。

“个，个……”丁昊挠挠，这个问题问的艰难无比，连音都带来了，“个胶怎么用啊？”

“提前半小时用。”赵文犀也垂着，尽量说得清楚又若无其事，“胶表面有油，只要从后面去就行。那个胶还有的效果，如果不净可能会上厕所，不过一般不会，因为哨兵好，不像普通人那样，别的，就没什么了。”

“嗯，那，那，那我先回去了。”丁昊站起往外走，走了两步，动作缓慢而迟疑，他扭回，看向赵文犀，言又止，却终究没说，转快步走到门边，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

“怎么了？”赵文犀看着他，有些疑惑。

丁昊看着地面，握了门把手：“就，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为了哨所了这么多，那刚来的时候我还想撵你走，差辜负了你的好心。”

“那、那都是我应该的……”赵文犀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你不必谢我。”

“就，我意思是，我想说的是，那个……”丁昊说得磕磕绊绊，抬起手了汗，他扭看向赵文犀，脸涨的通红，这个在哨所里大家一样威权极重的哨，竟了小一样的忐忑不安来，他挣扎良久，一咬牙，“只是因为……你应该么？”

丁昊的问题，敲在赵文犀心上，他垂，不敢看丁昊的睛，心里不知该怎么说。

好这东西，最是微妙难言。有没有那缘分，其实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决定，一见钟或许谈不上，但是那份初见的觉，究竟是飞鸟掠波的转瞬光影，还是叶坠湖的层层涟漪，却已经为后面会不会发生更多的故事，定了基调。那轻微的萌动，就像清晨的珠，在叶般的心芽里，将落不落，一旦有光照来，便能映万千的光华来。

赵文犀心里羞涩中藏着很多说不的话，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受，但丁昊似乎已经会错了意，略带苦涩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丁昊勉笑着就要推门去。

“等等。”赵文犀叫住他，他这么剔透的心思，怎么会不知若是让丁昊这么去，这个误会恐怕永远都会是一刺，但他偏偏说不那么直白的辩解，他左右看了看，看见了丁昊给他脸的巾，连忙拿过来，“这个是你的巾吧？”

丁昊木木地伸手接过，以为这便是赵文犀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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