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委屈。”

“媳妇”却摇了摇，朴素又真诚地扬起脸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我是你老婆，俞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父母我也会照顾好的。”

赋云歌又是一阵愧疚，他连忙说：“我……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不如你……尽早改嫁吧。”

哪料“媳妇”毫不答应，依然固执地持：“我不，你去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赋云歌有些打结，竟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这个女孩，虽然两人有缘无分，但他在心愧疚的同时，也真心祝愿她能够早日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毕竟，她确实是个好女孩。

一直被众人簇拥着送大门，赋云歌不想再多加逗留，赶摆手叫家人回去，自己则快步跑到东方诗明边。

东方诗明底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复杂彩，但很快消失了，在赋云歌一个劲歉的话语中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两人抓时间，往那个醉尘乡人所在的朝云街埠快速赶去。

俞家茶庄所在的柳枝河与朝云街埠有段距离，但之间有往来便捷的行商客船依傍河常年来回摆渡。朝云街埠是远近闻名的市贩贸易地，路四通八达，很多来自各地的商人到此行易买卖，闹非凡。

朝云街埠最为人津津乐的，则是街埠尽的大商馆。商馆中一直保留着百年以来的拍卖传统，珍宝和豪商的传闻屡见不鲜，轶事繁多。

今天的朝云街埠，一切也闹如常日。

而在街角一家飘扬着宽大的酒旗的酒馆中，一位蓬垢面的常客也如往常一样，信步而来，在临窗的地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在那儿惬意地自斟自酌。

这位常客是什么来历，掌柜从来都不知，也不知自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每天在这儿喝酒了，因为这个时间要早于自己成为本店掌柜之前。但掌柜一直对他到很好奇，一来是由于他从不话多、喝完就走的个，二来则是他有些地方，确实……有奇怪。

想到这儿，掌柜禁不住又偷瞄了几那位常客的脸。

太奇怪了，一直是这样约摸三十岁的脸，从自己当上掌柜的这十年以来，他的模样就几乎没有变过，像是本不会苍老。

掌柜常年在朝云街埠生意，耳濡目染之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他也曾经听人说过，三天界最上层的那些人的确有永葆容颜的能为，不会轻易衰老，可这位常客无论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都似乎与“那些人”不太搭边。

不怎么说，有哪个人会整天无所事事，一破衣烂袍酗酒度日？虽然年轻不老，可这外表给人的觉，也不过是个新晋壮年收破烂的而已，丝毫没有人的气息。

那个常客似乎本没有注意到掌柜好奇的目光，只是在自顾自地喝酒吃菜。余光不时往门外瞥两，或者偶尔在门沽酒的客人上扫过，但都是那漠不关心的神，好像周边一切都与他无关。

捻了一有几脱线的旧衣服，常客提着酒壶掂量着剩酒也不多了，便摆手招呼小二给他打酒带走。

用来装酒的是悬挂在他腰间的一只酒葫芦，硕大无比又油光发亮，葫芦瓶系着一细的紫线。这葫芦小二每天都见，看见它比亲爹还亲，每次常客都会在喝完酒之后再打这满满一葫芦带回去喝。

很快小二就捧着葫芦从后面转了来，把盛满酒的葫芦小心地放在常客面前的桌上。常客不急不忙地从怀里掏酒钱放到小二手里，自己又慢慢地斟上壶中的最后一酒，举起酒盏细细地咂。

小二收了钱转准备回柜台给掌柜。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街对面传来一阵厮打吼叫的尖锐声音，还伴随着皿碎裂的震动，小孩妇人的哭声，显然外面是事了。

店里的几桌客人都听到了，纷纷往窗外门外望，想看看到底了什么事。小二更是忍不住好奇，跑到门扒住门框伸去看。唯独那个常客还是在安之若素地喝酒，一仰把酒盏中最后一滴酒咙里。

而此时的街对面，一家同样经营偌久的商铺中，正遭受着一场无妄之灾。

只见几个彪形大汉闯了他们店中，没来由地打砸破坏，惊吓得客人和伙计像鸟一样四散奔逃。年近甲的老掌柜试图和他们讲理，但被其中一个大汉狠狠一掌甩在地上，当时就吐一鲜血，伏在地上苦苦挣扎。

顷刻间，柜台摔裂，商品倾塌，原本整洁的店面，被闹事者砸得稀烂。

见破坏得差不多了，领的一个大汉起阔膀熊腰，神嚣张桀骜，几步走到门，亮开嗓大喊：“兄弟几个想金盆洗手，在这里生意，需要这附近的十间店铺。奉劝各位老板掌柜，识相趁早，不然，就是要像这位一样，收我们的‘伴手礼’了！”

这个大汉声如洪钟，加上本来附近几家店都探过来看况，这番话就听得格外清晰了。

酒馆掌柜脸上顿时变，几桌客人也都没心思喝酒了，有的想要起离去又担心被找上麻烦，有的对掌柜抱以同与无奈的表。常客本来正要起，听完这话之后又扶着桌慢慢坐了回去，中神莫测。

小二在门吓得两发僵，额直冒冷汗，想要悄悄地往回挪，可又因为害怕竟然得不敢动弹。两只手扣在门框边，牙关都有打颤。

酒馆邻那家遭殃的商铺，就在街对面，小二缩在门，大汉们一就瞧见了他。

领那位可能威风还没耍得尽兴，两步就朝小二迈了过来，神狠戾地大声叫问：“你，你是这家店的掌柜？”

小二本来就恐惧得不行，被他这么一瞪一吓，更是大气也不敢，嗫嚅着说：“我……我……”

大汉才不三七二十一，俯手一把就住小二的后颈，提小狗一样把他给提了起来，睁圆双，喝：“我在问你！你是不是这家的掌柜？”

小二后颈顿时一阵剧痛。他面惨白，惶恐地摆着手，颤声说：“我……我不是……”

“不是？！”大汉额角的黑布面起青，不怒反笑：“……那你知，浪费大爷宝贵的时间，后果是什么吗？”

小二哆嗦着，弱弱地哼唧：“不，不知……”

谁料，只听“啪”的刺耳响亮的一声，满店皆闻。再看小二已经趴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右脸，脸上是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哼，”大汉蔑视地瞥了他一，“那就少闲事！”

见到自己的小二被无缘无故打伤，自己还受到威胁，掌柜不禁又惊又怒。可这自己不知多少的大汉，肯定是打也打不过，只能吃吃瘪……不知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掌柜的光不自觉地往常客那边瞄了过去，仿佛他真的是“那人”，虽然不大可能……

然而，常客此时，缓缓地，默默地从座位上抬起了。

见还有不怕死的，大汉的注意力瞬间锁定在他的上。但当大汉看到他的第一，心里就不禁一阵嗤笑，那破衣服，那烂打扮，基本就能确定他是个单纯的疯了。

但他还是狂傲地昂问：“你，你又是什么的？”

常客懒懒地垂：“……我不是掌柜。”

大汉见这个疯竟然这样藐视自己，心怒火“腾”地又窜了上来。他“咯吱咯吱”拳，向常客阔步走过来，狞笑着说：“废话！你这破烂，大爷我一……”

“……我……只是来喝酒的。”

常客糙的尖轻动，“的”字话音未落，猛然，只见他平在桌上的右手指微微一抖，拴在指肚的一细的紫线倏忽起。

顿时，一悠的气劲顺着紫线在转瞬之间推向桌上的葫芦。葫芦刹那有如得到指挥，从桌上一飞弹起来，不等大汉说完，就夹带着呼呼风声直撞向他的心窝！

动作在眨之间完成，众人本目不暇接。但只听“嘭”的一声爆响，大汉硕壮的躯被直勾勾砸了酒馆，继而狠狠地被甩在了大街上，扬起一地尘灰。

不论掌柜还是客人，都被突发的一幕惊得目瞪呆。

馆中沉寂了大概有两秒钟后，众人才缓缓从不可思议当中回过神来。而常客还是那莫测的神，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怜悯，不知是在同什么。

站在商铺门的几个大汉见刚才还威风不可一世的老大转之间就成了一条躺在地上搐的土狗，心不禁顿时有惊有怒也有恐惧。他们脚步有些犹豫，可还是有两个胆大的壮汉一咬牙，起膛气势汹汹地就往酒馆里面冲去，似乎是要为老大报仇。

可是，随而来的又是两声清脆有力的震响，前脚刚迈门槛的两人又迅速地被葫芦砸了来，不偏不倚正摔在他们老大上，那老大瞬间发一声尖锐而痛苦的哀嚎。

“这……”剩的大汉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知这小小的酒馆里藏有何方神圣，竟然不费灰之力就掉了三个人。

“冲啊！！”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们齐齐呐喊很没有士气的号，接着就不约而同地一咬牙，赴刑场一样地奔酒馆。

“……”

常客见状，眉不禁微微一皱。

不远，赋云歌与东方诗明背着包裹正在朝酒馆悠闲地走来。

“大概就是不远那个酒馆。”东方诗明用手遮挡着光，向酒馆的方向边眺望边说。

“用葫芦打架，真是不可思议。”赋云歌双手抱，语气中充满好奇又不乏怀疑。

东方诗明笑着说：“到时候，可以请他给你演示一。”

两人正谈着，突然从那边的酒馆中传几声惊人的爆响，直冲两人耳。

他们瞬间提起神，东方诗明脸微微一变。正当两人准备过去一探究竟，随着爆响声窜飞酒馆，两人视线的，却是几个看起来被胖揍很惨的大汉。

“扑通”几声，街中央激起一片茫茫的尘土，几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被撂在地，引来不少大胆路人的围观。赋云歌两个也赶了过来，惊疑地看着地上狼狈一团的大汉们，心猜测着个中缘故。

掌柜的神充斥着惊愕，目光游离着试探着，瞄向那个隐藏的人常客。

这时，他恍然注意到常客的破毡袍面，隐约一块翠绿的玉牌，那些昔日听得的传闻在此时电般通通快速回脑中——这正是层“净世一方天”人们的标志！这位常客，果然是来自层的人！

常客丝毫不理会掌柜又惊又喜又钦佩的目光，垂着耷拉的，提起葫芦就往外走。

在即将跨门的前一步，他才也不回地说了句：“……赶救小二吧。”

一语惊醒馆中人，大家这才想起来小二还趴在地上呢，于是大伙儿赶忙向受伤的小二围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帮他查看伤势。常客则挠着虱从酒馆迈步去，外面看闹的人群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乞丐一样的人在刚才放倒了这一群猛汉。

常客轻嘘了一气，缓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