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止住了急慌慌想去叫郎中的秋雨，一笑，“破了一，你去拿你们平日用的止血粉来，替我敷一，扎一压住便好。”

前世她也有几样的的茶汤之类，只是，从未给沈晏柳过。

沈胭眸轻轻转了转，以往她为何从没留意过这些，心底也从没像这般平静安然。

上一世她活了那一辈，也曾时不时在夜想起那死去的幼弟。她一直想知的是，在那一个雪夜里，那么小的孩，在一步步拖着残走向井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沈胭定了定神，这才转过脸看向秋月，一笑，“再去把我从大哥哥那里借来的刻刀，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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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姊妹院都有那些小炭炉，倒不为真的厨。日常熬一药、姊妹们一起淘澄胭脂什么的，或者一汤鲜茶之类，都还方便些。

“愣着什么？”

啊，啊？

“跟他说，我正给阿柳在找，”

“是，姑娘，”

“没事，”

父亲和嫡兄都篆刻，前世她为了讨他们心，生生学会了拿刻刀，甚至不止刻章，刻别的东西也都惟妙惟肖。

“姑娘？三姑娘？”

沈胭光只是轻轻一颤，刻刀却不由歪了一。锐利的刻刀一划破了一手指，血滴了来。

小小的沈晏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拖着病残的，用几乎失明的睛摸索到了府里一个偏僻的井旁，了去。

秋月回禀完姑娘，本来正忐忑等着姑娘回应。可见自家姑娘神有些奇怪，不由试探轻轻唤了一声。

沈胭伸手了秋月的额，“咱们快些回院，你们再去取一梅，我要熬一酸梅汤。”

姑娘这是怎么了？

秋月见自家姑娘并未恼火，暗中松了一气，忙又请示，“那四少爷那边的小厮……”

小丫吓傻了。

纤柔的十指上，这一次她没有缠东西。以往她既想篆刻讨巧父兄，又怕磨了自己细的双手。

“去叫人寻一块木来，”

秋月就在不远，仔细清洗着才拿过来的一些梅。

片刻后，沈胭手中的刻刀开始一刀一刀刻。

确实有疼，但疼的却让她觉这一生如此真实，她心里还是雀跃的。

秋月吃惊地睁大了睛。

沈胭笑了笑，“让他等着，我找到了自然给他拿过去。”

听说捞起来时，早已面目全非。

秋雨瞪了一那小丫，将那吓傻的小丫先打发去了，她手脚利落

夏日闷，回到墨竹院，沈胭索就坐在院竹林的小石桌上，拿了秋雨找来的一块小木料，先端详了一。

沈胭正全神贯注刀，一个嗓门有大的小丫过来禀了一声，“老太太院里的玉嬷嬷来了。”

就残，这又雪上加霜，看书的沈晏柳再也看不了书，不过十岁的沈晏柳再一次被摧残到几乎成了活死人。

一念至此，沈胭透过柳叶的隙，看着叶间跃的光，缓缓闭上了睛，默默将什么咽了去，只觉得苦得叫人窒息。

如今她抛开了这些，只觉得十指愈发灵巧，起这些来更是得心应手了。

“姑娘，”

就在半年后，这一年除夕，着大雪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