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看了一江溺后只放了一床很单薄的被的飘窗，又看到江溺的清灰，也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就塌陷了一块，话在人反应过来前了：“今天在床上睡吧。”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居然这么信任他了。

顾池被这话逗得禁不住扯了角，好笑：“你从哪学的。”

原来在他失去一些东西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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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夜的时候顾池还是被那该死的噩梦缠住了。

顾池的心里莫名漫过一丝意。

“睡吧睡吧，我在这里。”江溺轻声说。

顾池有些无奈，睡意一上来力气便也消弭了，他不与江溺再多说，翻了个背对着他又断断续续的睡了过去。

江溺见顾池笑了，他也笑：“付冬，他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这些东西，他们都很担心你。”

顾池眨了两睡意朦胧的。

小院里的木秋千成了那渗人的血红，他就如同十三岁那年一样，穿过门廊看到了家里面那一地的血和父亲死不瞑目的脸，那是他一辈的噩梦，是他的痛，是他所有不幸的开端。他看到父亲从那血里站起来，血模糊的看着他笑，朝他伸血淋淋的手，如小时候任何一次一般温和的问他“小池，和爸爸走吗”，顾池说不不想，但是那个“好”字未，画面却忽的一转，又转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雨夜，顾池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他亲手了结掉的第一条人命。

不然这里还有谁？

江溺似乎是愣怔了一，而后一脸愕然的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我吗？”

“顾池，一起地狱吗？”男人对他笑着说，他的那个血还在不断的冒着鲜血，那血像是不尽一般往淌，沿着青石路的纹理淌到顾池脚，淹没了顾池，让他不过气来。

傻。

床很大，所以哪怕江溺睡来顾池也和他离着一段距离，江溺想和他靠的近一，又怕吵醒了他，于是不动声的往他那边挪动着，一直至能受到顾池温的呼洒在他肩之后他才放松了绷的，江溺不敢碰他，也不敢抱他，只能贪婪地隔着这么一段微小的距离将少年的睡颜尽藏心底。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江溺盖着棉被纯睡觉顾池到现在还是能接受的。

江溺激动得半天蹲在那里不反应，待到脚麻了才后知后觉地从大的狂喜中醒过神来。他绕到床的另一，轻轻掀起一角被，慢慢将自己装了去。

喝完，江溺给他掖好被，趴在床伸手了他的眉心，认真的看着他，说：“不怕不怕，坏走开，好运过来。”

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借着江溺的支撑勉使力，这一个月以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