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溺眸冷淡，漠然：“我猜，这也是当初我杀江梓航时你睁一只闭一只的原因吧。”

他愧疚，他怎能不愧疚，守了那么久的心上人和女儿终究是离他而去。

因为江杨的确待她好。江可虽说常在江家受欺负和冷，但是江家人也只敢趁着江杨不在的时候冷落她，他从未苛待过江可，别人家小女孩都有的江可也都有，她从小什么都不缺，江杨只有见了她才会表现得像一个父亲。

江可到底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她见到痴狂中的母亲也会害怕，所以常常不敢待在母亲边。江可和江溺一样受不到母亲的。

一个疯癫又可笑的女人，灵魂被撕烂，纯净的张牙舞爪的显示她的狰狞。

其实这样的女人江杨会喜确实不奇怪。

甚至比起母亲，江可更喜那个虚伪的父亲。

江溺在很一段时间都没能走来，这冲击，比起叶袖清抓着他的手自杀的时候还大，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江溺曾有幸见过江可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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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传闻中的一样，她甚至不及叶袖清一半的貌，看起来憔悴而可怜，不梳妆也不打扮，面苍白，见到江溺的时候会勉扯着角笑一，她总是带着虚弱的笑意看着他和江可，江溺曾试图在她上找到自己理想中的母亲的影，因为小的时候她是对他最温柔的人，不怕他也不嫌他，好像从来不会生气。

那个自称为他妹妹的小姑娘还那么小，她那么喜江溺，江溺冷脸她不怕，江溺烦了骂她她也只是傻傻的笑，偶尔还会撒着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的喊。那是江溺在人生里面第一次接到亲和亲人，他想保护江可，想让江可平平安安的大，他甚至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与江梓航的对峙中退让，但是江梓航的野心太大了，也过于功利和心急。

她的病江杨曾经求遍名医，可心病难医。

江杨缓缓闭上了。

可江溺也见过她发狂的样。

可他纵然掌握无上权势，坐拥万贯家财，也没能守好她。

当初江可和她母亲溺亡，江溺倾尽一切去查这个杀人凶手，最后查来是江梓航让人换了江可母亲的药，又派人去言语诱导恍惚中的她，于是导致她突发神疾病，带着江可一了。

他江杨这辈没求过什么东西，唯一求而不得的就是她。

现在江溺想想，是真的心病难医，还是有人存心害她

他仔细回想自己这一生，竟是满目苍夷，荒唐至极。

江杨这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女人经常恍惚，正常时对待江可轻声细语，她把她骨里的良善都教给了江可，却没有把自己的留给女儿。

可是江可和她母亲走的方式那样突然且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