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睡着了再走。”他说。

顾池蹙眉：“不要你陪，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江溺想了想，还是不大愿就这么离开，于是试图哄骗：“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顾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信半疑：“你还会讲故事？”

“嗯。”

那些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什么的江溺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不过都是小的时候在外面居无定所的时候躲在人家墙角上听的，现在想想居然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好时光。

那个时候的日特别无聊，上不了学，每天除了躲在小巷里逗猫就是打架，后来猫死了，也没人再找他打架了，他还是习惯的会到那边去，有时候能在墙角坐一整天，还记得有一次肚饿的不行，正好有家人不知在煮些什么，香的不行，他当时饿昏了，就去敲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一大一小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说话。

后来还是男人笑着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了？”

那是江溺极少数的跟陌生人接的一次，他吓得落荒而逃，好几天都没敢再过来，因为妈妈说过，有人和他主动说话，主动示好，就是想杀他，要先把他骗去，然后慢慢杀，会被剥剔骨血生不如死，于是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在很的一段时间里他变得一无所有，那个时候他连自己多大都不知，但估计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吧，现在记起来还是模糊的。

那个时候叶袖清每天早上五前会把他赶家，以前是被她扔去，后来他吃了痛，就不敢睡觉了，一直熬到四或者三再不济就是半夜就自己跑去了，叶袖清把他放去这段时间他不能回来，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回来，回来早了或者晚了都会被打，然后再一次被扔去，最后在外面睡一晚，所以他很小就很懂事。

而被扔去那段时间，除了那只陪伴着他的小猫之外，最令他温馨的记忆大抵就是蹲在人家墙角听童话故事这段时期了，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无法忘却。

“妈妈，为什么天鹅小时候都是丑小鸭啊？”

那个时候江溺也特别想问那个问题，他在女人中听了无数故事，每次有想问的问题里面那个小男孩都会替他回答，他们明明应该是同岁，一个在温柔乡里，一个还沉浸在虚幻的乌托中，有时候江溺甚至自私的想，如果自己才是那个要被母亲讲故事哄着才能午睡的小男孩就好了。

但是奢望永远是奢望。

角落里的脏小孩没有人要。

“喂！”

“啊？”

江溺一回神就对上了满脸不耐烦的顾池。

“你怎么回事？讲故事啊，怎么又不讲了？不讲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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