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洒脱一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扶光山没了，镇星楼已拆了，我想来这片故地走一走。”

茶楼里喧闹，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却很安静。

“那位少女等到了她的郎，可是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她死后，郎抱着她沉睡在了墓地，随着沧海桑田，日升月异，埋葬他们的那座大山有了名字，名为女神山。”黑老手中的茶已经变凉：“生前相拥，死后同，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

“郎的灵骨与女神山为一，于是有了你们妖族之地。”黑老放茶杯：“本不该诞生的你，靠着女神山的庇佑，躲过天命安排，成了天命的意外。”

祉猷恍然，难怪步的魂阵没有对玖茴产生作用，难怪她会在距离扶光山万里之外的女神山诞生，原来是女神山的庇佑。

“那么黑老你又是谁？”玖茴为黑老的杯中添了新茶。

“我？”黑老想了很久：“我不过是一支由扶桑枝炼制而成的笔，你也可以把我当郎上的一断发。”

“建木断，扶桑木死，甘木消，世间再无三大神木。”黑老饮尽杯中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世间给予的特殊份，往往会成为挣脱不开的枷锁，生死困于其中，不得逃离。”

“我该走了。”黑老放茶杯，起看着窗外，许久后转对祉猷：“恭喜郎君得偿所愿，成为上荒村赘婿。”

祉猷脸上浮现笑容，这是他见到黑老以后，第一次笑。

黑老离开了，玖茴与祉猷手牵着手，穿梭在闹的街。嬉笑打闹的孩，脚步匆匆的贩夫走卒，年迈的老者，与他们肩而过。

“玖姑娘好。”

“婶婶好。”

“玖姑娘家的郎君好呀。”

“婶……婶好。”

在百姓们善意的哄笑声中，祉猷红着脸挤人群，走城门时忍不住回看了一。

“女神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清晰地雕刻在城门上方。

“走吧，我家的祉郎君，陪我去女神山拜祭。”

“好。”

你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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