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也不能一个人承担所有啊！”孙嬷嬷语气恳切，“什么都憋在心里，对您的也不好，听老一句劝，等都督回来，便把事都告诉他吧，包括您当年那么的苦衷。”

“你什么意思？”

谢怀蔺握剑的手岿然不动。

“少装神鬼。”谢怀蔺冷冷。

“那老陪您……”

那一战不止葬送了父亲的命，也直接导致谢怀蔺后来家破人亡、外调岭南。

三年前，谢怀蔺的父亲镇北侯中了敌人的伏击，十万兵命丧雁南关，只有谢怀蔺和一小分人活了来，撤退到蓟州城苦守。

宋彧被勒得呼困难：“你应该知，为君者最忌惮的是什么。”

“话说回来，慕之。”

温久试图遮掩过去。

“我知的，你未必没有怀疑。”

她还不至于如此厚颜无耻。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对峙，最终，谢怀蔺手腕一转，宝剑哐地砍向床，削一大块木片。

不用详加解释，谢怀蔺也知他的意思。

谢怀蔺脚步蓦地顿住。

“不用啦。”温久穿上浅蓝的领披风，“我又不走远，就在御园里逛逛。”

这样的自己在谢怀蔺面前有何信用可言呢？纵使解开误会，她抛弃谢怀蔺依旧是不可撼动的事实，难还指望能和他重归于好吗？

说完，他松开宋彧的领，面无表地踏重华的大门。

想到这里，他看向宋彧的神越发凶狠：“你都知些什么？”

那日问及宋彧的况，致使谢怀蔺气得拂袖而去，此番归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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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上顷刻渗血痕。

谢怀蔺一定觉得她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吧。

“关于雁南关一战，你觉得真的是场意外吗？”

温久放心的同时也到一阵茫然若失。

昔日的镇北侯府兵权在握，又有河东谢氏雄踞一方，先帝怎会放心得？父亲对大朝的统治者无条件忠诚，可不代表他也是。

年前谢怀蔺亲自率军北上，前线捷报频传，当初他告诉温久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收复失地，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便大获全胜，一举拿幽州三郡，将境的郢兵全驱赶境。

宋彧捂着脖颈剧烈咳嗽，目送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勾起一个不知是嘲谢怀蔺还是嘲他自己的狞笑。

“你最好和此事无关，否则……”他加大力气，“我不会放过你。”

京城的不可测，这么多年，他也不过一尾在浪中浮沉的鱼。

当时朝廷上都指责镇北侯急功冒，更有甚者怀疑谢家父早就存了通敌叛国的异心，只有以温太傅为首的少数官员力谢怀蔺，努力为他争取援军。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绪，一个箭步冲回床前，拎起宋彧的衣领：“把话说清楚！”

侯府事那会儿，谢怀蔺一开始是不想拖累她的，甚至连放妻书都写好了，是温久态度持，一定要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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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快结束时，京城的重建工程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可是……最后尔反尔、违背承诺的人也是她。

“留你一命，不过是因为你的死活无足轻重。”

后传来宋彧的声音。

总是待在屋里唉声叹气会让嬷嬷担心，于是她打算换个地方：“今天天气不错，我去走走。”

他厌恶地拭掉剑上的血迹，转要走——

为人君者，最忌惮的莫过于功盖主的将士。

“再说吧。”

多待一刻，他恐怕会忍不住死宋彧。

她愁眉苦脸的模样让一旁的孙嬷嬷心疼不已：“小，您何不直接跟都督把话说清楚，告诉他您的顾虑，这样也能减少他对您的误会啊。”

正如宋彧所说，他心里从未打消过怀疑。

算算日，他现在应该在返程的路上了。

温久摇了摇：“一切都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况且——”

“是她不让吧？”他把嗓音压得只剩气声，似恶鬼低语。

她苦笑：“他未必会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