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怀蔺边的时间最久，多少能察觉他的真实想法：“都督若是不放心，何不亲自去看看温小？”

谢怀蔺神一黯：“没有那个必要，我只是随问问。”

究竟是不想见她，还是害怕看到温久里的冷淡疏离，谢怀蔺很清楚正确答案。

男人陷沉默，一直不上话的王朔终于有机会开：“等、等一，你们在说温久？”

“不然还能是谁。”谢怀钰没好气。

除了温久，还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四哥如此上心？

谢怀蔺若有所思：“你刚才说宋彧打压世家大族？”

“对啊，”王朔的注意力被转移，打开话匣倒起苦，“京城世家几乎没有幸免遇难的，每家都被搞得人心惶惶。宋彧那王八，刚登基时一副仁善的嘴脸骗我爹他们支持，等坐稳皇位后就过河拆桥，挨个对世家开刀。像我这无官无职、靠祖上余荫的还好，低调一尚能自保，江澧才叫一个惨嘞。”

王朔啧啧惋惜：“他可是先帝钦的探郎，都是板上钉钉的大理寺少卿了，结果被宋彧打发去刑记录供，冷板凳一坐就是三年。”

“那她呢？”

谢怀蔺垂睫，敛去眸底汹涌的绪，沉声问：“这三年……她过得好不好？”

兜了一大圈，敢在意的只有温久一人。

王朔牙痛似的龇了龇嘴：“不清楚，宋彧看她看得比什么都，我也没什么见到她的机会，不过人家毕竟是要皇后的，日肯定过得滋……”

接收到谢怀蔺冷冰冰的视线，王朔这才不不愿：“好吧，刚开始确实不好过。”

他如实陈述事实：“你不在京城可能不清楚，先帝刚薨的那段时间京城简直成一锅粥。皇们几乎都死在三年前那场变了，没死的也和废人差不多，温太傅也在变上替宋彧挡刀，伤重而亡。更悲的是江南传来消息，说温初言治理患时遭遇寇，不慎掉江里，连尸都没捞着。”

“公主和温二叔呢？”

“被宋彧支去守皇陵了。”

王朔唏嘘：“公主本来就不喜宋彧，估计宋彧一直记恨这个姑姑，伺机报复呢。”

王朔所言之事，有些是谢怀蔺事先知晓的，有些则是初次耳闻——短时间经历了和亲人的生离死别，他光是想象了一温久当时的心，腔就疼得无法呼。

他攥拳，指骨得嘎吱作响：“她过得不好。”

若不是郢兵侵，他这辈可能都会死守在岭南，遵循温久的意思永世不京。

不该放手的。

早知如此，哪怕被温久怨恨，他也要不顾一切地把她夺回来，而不是任由她待在宋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