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怎么办？”

他并不在乎这片山河，毋宁说是憎恨，这个国家、这个皇朝、还有淌在他里的血，都令他恶心。

“朕随时能让禁军撤退。”

可他宋彧不是什么圣人君。

宋彧的表似在看一真的戏剧，仿佛即将覆灭的不是他的江山。

“当以此，殉山河。”

温久一气，儿时的最后一丝分也燃烧殆尽。

走完一程，宋彧兴得像个得了饴糖、心满意足的孩，拉着温久登上墙。

百官知趣地闭了嘴，温久还没来得及息，宋彧话锋一转：“仪式继续吧。”

“怕么？”

“什么？”她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阿彧，现在不是这事的时候。”

宋彧不理他，对温久：“这里是不是看得比较清楚？”

“阿彧，”她刻意放了语气，“守城士兵撑不了多久的，让禁军迎敌，好吗？”

话是对前来通报的将领说的，宋彧的视线却依然锁定在温久上。

昔日埋藏的疯狂念想一旦见光就收不住，他极了温久这副傲骨铮铮的模样，得……忍不住想折断她。

“整备军队，迎击吧。”

纵使心中不满，只要宋彧在位一日，他们就只有服从的份。

“你后悔了？”宋彧语气骤冷。

一炷香？两炷香？

远号角声不止，城门的撞击还在持续，禁军能抵挡多久呢？

右卫将军看到他，大惊失：“陛，这里太危险了，您快去。”

“嗯，久久说得对。”宋彧轻笑了，快承认。

看这形，是等不到援军到来了。

久违的一声“阿彧”让男人心大好，他怜惜地抚平少女蹙的眉心，温声：“皇城在哪建都是一样的，退至淮可保命无虞，久久，你真的要留来吗？”

郢军已经捣破城门、直奔皇，街两旁的摊贩被掀翻，黎民四逃窜，蹄声中混杂着尖叫和哭喊——生活了十九年的安稳和平的京城，顷刻间化作人间炼狱。

委曲求全三年整，她终于说了一句真心话。

温久看在里，痛彻心扉。

空气凝固住了，方才还争论不休的百官安静来，或许是被少女的气魄震住，默不作声地等待一个决断。

宋彧又重复了一遍，仍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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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腊月的凛凛寒风少女的鬓发，她一袭红衣傲然立于天地间，迎上宋彧幽沉的目光：

没时间磨蹭了，温久语气越发焦急：“跑又能跑多远呢？陛为天，怎能弃一城百姓于不顾？！”

宋彧低声笑了，

即便没有通报，底的战况也一览无余。

“德、不、、位。”

“来，久久。”

他们守城已经是殚竭虑，再分不多余的心思保护皇帝，这会儿上来不是给他们添吗？

“久久，过来。”

“过来。”

宋彧对百官的争吵置若罔闻，向一凤冠霞帔的少女伸手。

前的少女外表病弱易碎，仿佛风就倒，偏偏心韧似松竹，再大的风雪也无法轻易压折她的脊梁。

她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抑扬顿挫却气势人。

温久默默计算着，跟随宋彧祭列祖、拜天地，心却不在此。

满脸血污的将领飞奔而来：“第、第二城门也破了！”

“不是、等风波过去再继续婚礼也不迟……”

动的男人说：“陛，事不宜迟，还是赶撤退……”

这独一份的气质放京城贵女也是绝无仅有，让众多世家迷恋的同时又不敢亵玩。

苍生在他中不过蝼蚁，将士赴汤蹈火也只是游戏。

大朝会迎来今日这般结局，皆拜他的暴政所赐。

这要关忤逆他并无好，温久提起裙摆，脚步沉重地登上台。

“若是守不住……”

单凭一句话就让温久妥协，她咬了咬，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温久顿时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