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有一瞬沉默，然后又端着茶盏喝了一，最后招呼李介丘坐，扭与他说起话来。

“小，你去过峡陵吗？”

峡陵，那是大燕最大的码，往来的商贾货船极多。李介丘自然没有去过，他也不懂许彦如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地方，茫然地摇摇。

老大夫又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过游医，最走南闯北，倒去过峡陵。那里的纤夫最多，肤晒得黑黄，一张脸只有睛和牙齿是白的。我在那儿给好几个纤夫看过病，都差不多是一个病，膝、手痛和严重的腰伤。终日拖拉货船，他们的腰都没有直起来过。我那时候也劝他们转行，但峡陵太大，船太多，所以纤夫赚得也多。我一个也劝不动，这些纤夫其实不止是在拉船，他们拉着女、拉着父母、拉着家，拉着一家好几的生计。”

李介丘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声音，“……许大夫，您？”

许彦如又笑了笑，转和李介丘面对面而视，“倒是有一桩事想和你商量，正巧你又遇到这样一个病人。”

李介丘连忙问：“什么事？”

“穷苦人家也需要看病啊。”许彦如笑着说，“老夫想在医馆每月开设两次义诊，你意如何？”

诊

“义诊？”

李介丘停手上的动作，惊讶地抬看向许彦如。

老大夫正看他，又郑重其事地，说：“对，就是义诊。我打算每月初一、十五各开设一次义诊。若是义诊，想来当天来医馆求医的人不少，怕是要忙得不可开。”

他说完后稍稍停顿了片刻，又微微仰起看着李介丘问：“我听阿观说，你之前医治了一位柳儿街的女？”

李介丘几乎是意识就抬看向坐在许彦如旁的郭观，他今天一天都跟着老大夫一起坐堂行医，有几个病不严重的许大夫也会请他断一断脉。两人离得很近，郭观注意到李介丘的目光后一时如坐针毡，他挪了挪，语气尴尬地解释：“我可没告状！我就是某次无意提了提！”

李介丘笑着摇移开了视线，他又对着许彦如颔首，回答了，“对，我接治了那个病人。”

许彦如也捋着胡须微微，颇为满意地打量着李介丘，慢慢说：“好极了，你得好极了。那句‘上以疗君亲之疾，以救贫贱之厄’也说得好极了。你小是有大德大才的，和那些沽名钓誉之徒不一样。所以，你觉得这义诊可行还是不可行？”

又是这个问题，李介丘这次几乎没有考虑，脱而回答：“自然可行！许大夫造福于民，我愿陪同。”

许彦如又笑着打趣：“我可不加工钱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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