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问：“今天晚上的事，你都听到了？”

林青元眨了两次睛，意思是“是的。”

楚祯：“三老爷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

林青元又眨了两。

楚祯：“那糊涂人说的话你可不要信。你的病会好的。不会这样一直去的。”

林青元睛反倒不眨了，只是呆呆地望着楚祯。

相了有些时日，林青元总算摸清了些楚祯的脾气。和他母亲一样，是个嘴心的。

照顾自己这么久，两个小丫没想到的，楚祯能想到；母亲读不懂自己的心事，楚祯看上自己几，便能猜到个大概。

贴如此，细心如此。

两人不仅同吃同住，还要同床睡着，无人的时候楚祯常对着自己说解闷的悄悄话，可谓是耳鬓厮磨。两个心的年轻人这样相来，怎么会不产生。

况且他俩背人还要一些见不得人的亲密举动。

“折腾了半夜，我倒乏了，该睡觉了。”见林青元久久地望着自己，楚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打了个哈欠，背过儿去，整理好棉被准备躺睡觉。

又见蜡烛并没有灭，只是懒怠地，呆呆地坐在床上，猛地想起林鸿禧说的话。话虽混，但却并不是全无理。

林青元好了，便是好的。如果他不好，难他真要守着个过一辈吗？

他坐在自己白生生的小脚丫上，背对着林青元继续想着。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楚祯用手背左右地拢了一。

一想到未来，楚祯的心总是悬着没个着落。

想去，就算是林青元真的好起来，他自己始终是个男，并不能生孩；难保不会为了香火再娶妻妾，到时候，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不准又会被转手卖了，不知落到何。

正忧虑着，背后传来林青元嘶哑的叫声。

＊

原来楚祯想事的时候一直背对林青元坐着，他看见楚祯拢发的动作，却只当楚祯受委屈哭了，在拿手背拭泪。

楚祯不知林青元为何突然想要说话，忙转过来。林青元的嗓被毒坏了，说话对于他来说十分痛苦，只有在要关、急之时，他才会试着从咙里挤几个字。

楚祯忙将耳朵凑近林青元的嘴，问：“怎么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梗着嗓说了半天，楚祯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只有两个字，是：“别怕。”

“别怕。”

烛台上的蜡烛将将要燃到最后，昏暗的光映着床上的两个人。

如心有灵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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