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的沈明像往常一样，在建材市场东瞅西逛瞎溜达。说来也巧，专门给姚娜拉货的司机病了，姚娜正有一批大理石急于给客安装，看见沈明在门前没没脑地张望。“哎，你过来。”姚娜朝沈明边喊边挥手。“你叫我？什么事？”沈明憨憨地走过来。“不叫你叫谁？这里还有别人？”姚娜看他呆呆脑的样儿，就知是个初来乍到的儿。“有趟活儿，拉不拉？老娘少不了你钱。”“我，我不知。”沈明摸着脑袋不知所措。“不知？你知什么？”姚娜斜着瞅着他。沈明更加张，语无次：“随便，我不拉活，你的活我拉，上哪儿？”沈明早就想同姚娜搭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听说帮忙拉货，正中怀求之不得，跟在姚娜后面颠颠地帮着搬货。一般况运货司机都是先问拉什么货？拉到哪儿？给多少钱？需要搬运的话另外加钱？大理石都搬上了车，沈明坐驾驶室，姚娜也没听他提运费的事，奇怪地问：“多少钱，也不问问？不怕给你少了，吃亏？”“先活儿再说，钱不钱的无所谓。”沈明眨着笑着回答。这是个什么主儿？先了再说？完了不给钱怎么说？上哪儿说去？这是哪门江湖规矩？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从哪儿杀这么个愣青，姚娜愈发奇怪地盯着他琢磨。沈明哪里知这里面的规矩，他本来就不是吃市场饭的主儿，给休所拉货挣的钱，都是由刘建给沈召君，再由沈召君直接给白碧霞。大理石拉到客那儿，沈明又帮着卸货搬运。姚娜看在里记在心上，她想莫不是这小初来乍到，以为我是个女人就想敲诈我一？要是这样，你小算是瞎了狗，姑可不是好惹的。我要让你知王爷上到底了几只，你小从此以后就得从这消失，甭想再在这个市场上混了。姚娜安装的时候，沈明一直在旁边拿这拿那跑里跑外，姚娜觉他还算有。该的活都完了，姚娜照市场价公合理地算应该给的钱。沈明拉着姚娜回建材市场，一路上，姚娜不时地侧着瞅两坐在旁边的沈明，闹不清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回到店里坐喝，沈明也只字没提钱的事。姚娜想，你个愣青小崽，你不提姑提，姑要是提来，你来横的，非要了你小命不可，至少残你上个零件，让你知姑是吃哪碗饭的。要是你小不要钱，姑可不能白白地沾你小便宜，就这死猫烂狗的小钱，姑还没看在里。姚娜歪着膀斜楞着盯着沈明说：“拉货八十，搬运五十，总共一百三。咱这个都这个价，你去打听打听，我没占你便宜也没给你亏吃。拿着，今天你帮了我的忙，我记了，你倒是拿着啊！”姚娜把钱给沈明。沈明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钱在他俩手里来去，折腾了几个来回，姚娜不耐烦了，腾地从椅上站起来，对着沈明，右脚踩在椅上，左手掐腰，右手握拳摁在上。她沉着脸，挑着没有好气地嚷：“怎么了？你个臭小！嫌钱少？说说，多少钱合适，说给我听听，要是说的在理，我照掏银，绝不亏你！说吧。”沈明大吃一惊目瞪呆，杀了他也没想到姚娜竟然这么厉害，他支支吾吾：“刘哥不让我在这里拉活儿，不让我在这里挣钱。刘哥说，在市场里拉活儿不好混，要保护费。没保护费拉活儿，挨揍不说还要把车给祸害了。我不知是真是假，我不敢拉活儿，就算是我帮忙了。”

“刘哥？哪个刘哥？上，没我不熟悉的大，我可从来没听说哪个大哥姓刘。刘哥说话这么用？你不拉活儿，跑到这儿什么？喝西北风？闲的没事，义务劳动来了？”“就是前两天来找你买大理石的那个刘建，他是我大夫。”“哦，原来如此。你小早说啊，想起来了。”姚娜消了火气，把放来轻轻着接着说：“怪不得他每次来，你经常跟在后面。我还以为，你是他雇的民工。闹了半天，你是他小舅啊。”“我专门拉材料，别的活儿不，我不懂这儿的规矩，怕挨揍，不敢。”“你小害怕挨揍？什么不，你夫也少不了你的钱。好小，为了这小钱，非让姑欠你人。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钱，你必须拿着，要不然姑打断你小狗。”沈明没见过这架势，当兵那阵儿，呆在机关大院，跟有有脸的将校军官在一起。他痴痴傻傻以为姚娜真要揍他，不知钱是怎么接过来装袋里的。“算你小聪明，这就对了。人在江湖，就得讲义气，重。不能算计别人，让别人吃亏自己沾光。既然这样，好吧！今后，有什么事，在咱这个掌大的市场尽找我。但有一样，我可得提醒你，不准欺负人，老弱病残的，都不容易。”姚娜觉着这个傻小好玩，还算朴实，和市场上那些之人比起来让人放心。沈明支支吾吾傻笑着，他听不懂姚娜话中话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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