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慧芝摇着努着嘴努力地想着，“阿姨，我想不起来。这里每天来许多人，很多人，我都不知他们叫什么。”“我听王旭升说，他还给你借书看，这会儿，你该想起来了吧？”“哦，阿姨，是不是那个在单位里团支书记的，平，圆圆脸，胖乎乎的。”任慧芝站在赵一菲的对面，乐呵呵地比划着。“就是他，你连他的名字也不知？我是他妈，常听他说起你来，就过来看看。”“他说我什么？我不知他叫什么，他没告诉我。阿姨，我从来不问别人叫什么姓什么，来这里的客人太多了，再说我是个理发的，不可以随便问客人名字的。阿姨，我给你倒杯吧。”任慧芝端起瓶，可惜没有多余的杯，屋里只有她的一个掉了许多瓷的铁杯。任慧芝想摆脱前的尴尬，从这个阿姨脸上看不任何表，摸不透她来到这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用了，我不渴，你坐，咱俩聊会儿天。”“嗳。”任慧芝放瓶，拉过小方凳坐在赵一菲斜对面。“你家是沂蒙山的？”“是，阿姨，临沂的。”“父母是什么的？”“地的，爹没了，娘跟着哥哥在南方大城市。”“你还有个哥哥？什么的？”“生意，当老板，文买卖。”“你哥哥是老板？还生意？的买卖大吗？”“不知有多大，哥哥没跟我说，我也没问。”“你怎么不跟着你哥哥呢？”“我哥哥倒是想让我跟着他，可是我不愿意，想自己闯闯。南方，吃米饭吃辣椒，我想我不习惯，也不喜。北方好，尤其是咱这个城市最好，有海有山人也好。”“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在城市里闯，能行吗？无依无靠，你不害怕吗？不孤单？”“没有啊，我觉着好的，这里的人可好了，都对我好。我为什么要害怕呢？没什么可害怕的呀，我一也不孤单，这里每天来那么多人，闹闹，说说笑笑，可闹了。阿姨，你要是有空儿，就过来坐坐说说话，来这里的人都和气着客气着哩。”赵一菲和任慧芝越说越近乎，赵一菲把她来的目的已经忘得一二净了。她喜上任慧芝这个初生犊不怕虎的小姑娘了，只可惜是个农村的，没有，“该死的！”赵一菲往家走的路上，恨恨地骂。

来理发？屋里坐。”“不，我不理发，从这儿路过，顺便看看。”赵一菲看着任慧芝，从脚往上一直看到。她听任慧芝说话客气，心想是个懂礼貌的女孩儿，从穿上和气质上看，从骨里往外散发着一个农村姑娘的那淳朴和单纯。“阿姨，你来坐会儿。”任慧芝扫起碎发放扫帚走过来。“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家饭，有空，我再来。”赵一菲并没有走，依旧站在门打量着任慧芝。任慧芝觉着这个阿姨真是奇怪，既不理发也不走，站在门上打量她，把她看羞了，她红着脸调地朝赵一菲笑着。“你认识我？”赵一菲问。“阿姨，我看你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想不起来了。”任慧芝搓着手，不知该把手放在哪儿好了。她已经习惯了男人们这么盯着她看，她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权当这些男人不存在。可是，这么一个打扮漂亮，端庄文雅的阿姨，奇怪地盯着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哦，你不认识我，我还以为你认识我呢。我是王旭升的母亲，王旭升你认识吧？”“万旭升？我不认识，他是什么的？”“王旭升，王爷的王，帝王的王。”“噢，王旭升，我也不认识，他是什么的？阿姨你找他有事吗？我可以帮你问问，这里来的人多，也可能别人认识他。阿姨，你来坐吧。”赵一菲走来坐在沙发上，镜始终没有离开任慧芝，她接着说：“他经常来你这儿，一坐就是好时间的那个小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