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隻留一盏微弱的夜灯，映得祁奚的脸也朦朦胧胧。

“檐哥，你不要我了！”

他平时照顾的病人基本都非富即贵，那些有钱的大老板也有真心实意关心病人的， 却从来没有人像傅檐川这样亲力亲为。尤其他傅檐川在看别人时，仿佛一个神就能杀死人， 此刻却像成为了另一个人。

不知梦到了，这么喃着突然哭起来，小声地呜咽，泪从里冒来盛在窝里，像是难过到不行。

“祁奚？”

傅檐川过去抱着他，给他拍后背，可他越咳越厉害， 像是要连肺都要咳来， 好不容易咳到结束， 傅檐川把他放回床上， 他立即又爬起来吐了。

护工看着傅檐川回镜， 坐过去抱住了祁奚，温柔得有些过分。

他摘镜了鼻梁， 病床上的人突然又咳得坐起来， 他对护工说：“你走吧。”

他把祁奚抱着的手来，祁奚立即摸过来找，还委屈地又梦呓起来。

“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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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睡吧。”

他从来没这样照顾过谁，哪怕是林娴婧，生病的时候边也是周的护工。

“我不走。”

他一边震惊，一边什么也不敢多问，悄悄退病房把门关上。

了，结果一兴又咳起来。

祁奚再次睡着了，这回没有那么快就醒，傅檐川坐到旁边的沙发里，静静注视着他。

傅檐川轻轻叫了一声，想将他那汪泪抹掉，睡着的人却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抱住了他的手不放，喃喃喊着“妈妈”。

过了没片刻， 祁奚又咳起来，傅檐川帮不了什么就只能在旁边陪着， 就这么反反覆复折腾到了半夜， 祁奚终于睡着了。

傅檐川站在床边盯了祁奚许久， 门外的护工敲门来， 问他要不要换人去休息。

傅檐川僵着弯腰的动作，他活到现在边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祁奚这样不需要防备，不需要猜忌，不需要怀疑，简单纯粹地对他绝对信任依赖。

“救命——”

祁奚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嘴里的话变成了，“檐哥，你不要离开我，一辈都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傅檐川扶起他喝漱，完了放回去掩好被，然后伫在旁边就那么把人盯着。

病房里安静得一声音也没有，不知过了多久，祁奚突然呢喃着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又到了床边，发现祁奚说的是梦话，凑近到边才听清了一两句。

这一番折腾祁奚本来就没什么气的脸更白了，跌回枕上半个陷去， 可怜得像是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