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大海涌起了一层又一层泛着白沫的海浪，刚开始还是浅浅的波涛，跟着，那原本拍打着平台的海以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被猝不及防抛的惊慌失措的小鱼小虾徒劳地拍打着涸的海滩。

已经在几天之背得瓜烂熟的经文从中被念:

“虔诚的信徒向您献祭，魂灵指引着您，莅临人间！”

“可真是个鲜的oga！”

“呜——呜——”

“海之，那海沟中盘踞的八足英主……”

此时此刻，仿佛从海底最震着传了一声低沉的“呜——”，就好像在应和着祂最忠实的信徒们。

“鲜血铸就了您的丰碑，将您从沉睡中唤醒……”

这癫狂的画面，搭着不断淌鲜血的七层塔，就连最疯狂的画家也难以描摹。

他们张大嘴，发不似人声的呜呜声，同时举起双手，就像在托举着什么东西一般。

林遴低着背诵脑袋里的经书，手上比划着复杂的仪式动作，没有注意到一隻不起的灰鸽拍打着翅膀穿越重重人海，径直停落在了塔的最层一块用来支撑重量的突构件上。

“以吾之心，以吾之，祈求您的聆听和垂怜……”

四周连绵不绝的窃窃私语就像一又一扎林遴心里的细细碎碎的小刺，让他难受地梗着脖，试图将脊背得更直。

在场的信徒似乎知即将发生些什么，在同一时间诡异地一起转看向大海的方向。

林遴站在原地，视线茫然地跟随所有信徒的目光一起看着海面。

带教他的神仆们隻教导了前半分，没有人告诉过他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是模糊地说仪式会由其他人接着主持，他只需要在原地站立等待着仪式的完结就好。

“在大鱼的标示停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那座残忍的屠宰场一般的塔，无目的地看向天空的方向，一步又一步，走在这条漫得就像没有尽的路上。

就仿佛林遴正在祭拜的目标并非冬波神，而是这隻鸽一样……

睛嫌弃地在这些毫无的血淋淋的祭品上停留了一秒，鸽收敛了翅膀，正好站在林遴躬所朝向的方向。

林遴的脊背攀上一层凉意……

塔之，红毯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宽大约一米的鱼形圆圈图案，林遴板着脸一脚踏了上去。

在来这里之前，他看过其他祭祀的视频。祭品一般都是送神明居住的地方或者象征地烧掉，几乎不怎么现神明亲自现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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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符落，灰鸽若有所地回望去——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