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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夜晚不够凉，否则裴如霁怎么会这么多汗。一黏腻的风拂过来，裴如霁又觉得有冷。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先是杭倦没了耐心，他从兜里掏了烟燃，随着一丁火星明灭，尼古丁味飘散。

“舍不脸，就别学别人当婊。”少年声音很低，转走。“别跟着我。”

裴如霁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审判的结果——以后不要跟踪，也别挨着，或更直白一些——吧。

晚风更了。

“……别走。”

杭倦没回，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求求你。”

后的声音带了哭腔。

杭倦脚步一顿，略回用余光看了。

裴如霁脱了。

，上衣，甚至鞋袜，都脱了。

他没想到裴如霁真能这么绝。

裴如霁安安静静赤着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月光洒在他白皙的脖颈。

裴如霁形很单薄。杭倦看着他。这一直是他所厌恶的，在同龄人都的时候，他营养不良瘦的要命，除了个些，几乎没有任何型的优势，他曾无数次想，如果自己再壮硕一些，一定不会任由那些蝼蚁欺凌，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甚至随便被踹一都会留印。

以至于重生回来，他非常注重健和饮搭，永远是第一位。

现在的裴如霁……他仍然厌恶。

太瘦了。

杭倦知这从来不是自己的错，他没有错任何事，裴如霁没有，但他还是抵制不住地会回想起一切讨人厌的场景。

他尖轻轻着上牙膛抿了抿，倏忽笑了。

他走回来走了几步，俯凑近裴如霁，用一指尖勾住裴如霁的迫他抬。

两人离得很近，杭倦慢慢撩起裴如霁略的刘海，攥着他的发，直直看裴如霁的里。

“好难看的。”他如是说。

裴如霁睫颤颤，中一闪而过说不清不明的难过，但并未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不知是不是因这句话受了刺激，裴如霁生怕留不住他，还是遵循“约定”，缓缓分开了双，双手从膝弯绕过，掰开自己的那。

“手机呢，手电筒打开。”

杭倦不依不饶，睨着手抖的裴如霁。

“我没有带手机。”裴如霁这样说。

骗鬼呢。

杭倦最清楚他有没有带手机。

他中的整个三年都带了的，不是什么好手机，一个破二手碎屏的杂牌，卡的要死，只能接打电话，载个微信都宛如要了那手机的命。唯一的优就是便宜，150块钱买来的。

杭倦嘴角噙着笑意，权当他不愿意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