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到底为什么啊，真要让他负“看了”的责吗。那杭倦愿意诚恳邀请裴如霁看看他的，那样算不算扯平。

“他次考试能不能留在一班都不一定，我和他坐一起没意义。”

“这简单，裴如霁，如果次考试你能保持到两千五百名以上，留在一班，你们就坐一起。这样行不行，杭倦？”

看得班任是真执意想帮帮裴如霁，也莫名其妙的。

放学铃响了，杭倦又困了，他想回去睡觉，也不想多纠缠了，于是他站起拿着校服外往门外走，第一次纡尊降贵地侧过看了倒数第二排的裴如霁。

目光有些恶劣，全班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完全是杭倦开玩笑一样随一说，似乎连个承诺都算不上。

“一千五吧，考到一千五，跟你同桌。”

距离杭倦随便承诺那句已经过去三天了，裴如霁确实是开始学了，学的程度仅限于每天不睡觉了，但也不回答问题，只是自己听听课看看书题。有不少人暗中观察着，阮唐也偷偷和杭倦讲，裴如霁确实有改变，没想到他这么想和杭倦同桌。

杭倦本没放心上，他也没指望真有什么奇迹现，搞什么“哇他一就考到一千五了好啊我要兑现承诺”的戏码。

纯粹就是瞎说的，考不考，学不学，又不是他的人生。

一中的晚自习有四节，要持续到十半才放学，杭倦只上前两节，八半准时走。

裴如霁走侧门，侧门离家近，他妈给他买了个公寓，方便上学，只有时候起床晚了会叫个车，其余时间杭倦都会走回去。

只不过回公寓中间要穿过一条小巷，叫井盖街，顾名思义，井盖很多，前几年还有人掉到井里去，所以传来传去就叫这名了，真正叫什么本没人在意。也没几个正经人愿意来，毕竟这儿脏得不行，哪里都脏兮兮的，路上也全都是泥，政府没想过整改，好像全世界都忘记了这里。

这小巷算不上荒废，附近有十几个没拆迁的小破平房，差不多都搬家了，也有几个守的。但也没多闹，晚上人算是会多些，摆零星几个小摊，卖炸串煎饼之类的，赚小钱。晚自习放学的学生会来吃几解解馋。一些混社会的学生晚上也会来这里玩玩，烟，或者约个架之类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里没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既闹又冷漠。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巷灯光昏暗，老久的路灯一闪一闪，偶尔看到有几个纹的把穿校服的推巷暗，杭倦看一就别看了目光，转买了烤边吃边往外走。

卖烤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伴没了，天天推个车来卖烤，穷的揭不开锅，不知她孩都跑哪里去了。杭倦每次经过都会买一。

他咬了一。

难吃的要死。

再前往走走，人越来越少，前面的路灯坏掉了，是一整片黑暗，杭倦又咬了烤往前走。

“跟我一路什么？”少年嗓音清，懒懒散散的，听不生气与否。

背后没有动静。

杭倦耐心有限：“跟我三天了，裴如霁，再不来我就找人你。”

背后的黑暗终于有了动静，裴如霁迟疑了，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裴如霁还是低着个，神淡淡的，没有任何被抓包的羞愧，更没有被发现后的变态喜悦。他发有了，一直没打理，能看到不明显的小发旋。

可能是杭倦早就发现了裴如霁那拙劣的跟踪戏码，也可能杭倦本不在意这个，只是觉得有无聊，所以把这层窗纸戳破拿他取乐罢了。

杭倦上上打量了面前的人，突然恶劣地笑了笑：“怎么着，看到你的，要我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