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落，不到一半了。

梁拙扬所在宿舍本来有六人，现在只剩他和贝云冰两人。

第三周的最后一晚，梁拙扬回到宿舍，贝云冰靠墙坐在床，望向窗外发呆。

夜的山林树木摇曳，月光如雾。梁拙扬躺了一阵，开打破房间里的沉默：“贝云冰你没睡吧。”

“什么？”贝云冰语气疲惫。即使对于他，持到现在，也难熬。

“你睡不着？”

贝云冰不说话了。

梁拙扬很清楚他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从第四周开始，训练需要涉。

贝云冰怕。

他怕还要追溯到小学的时候。两个同年级混混想让贝云冰帮忙作弊，买了一大堆零讨好贝云冰。哪知贝云冰毫不客气、一本正经拒绝了。那之后他就跟混混们结了梁。不久的一天，贝云冰去图书馆，路过校园里的池，被那两个混混突然推里。当时他不会游泳，差溺死，救上来后生了场大病，请假很一段时间。

从那之后，贝云冰就对心存恐惧。

平时在游泳馆还好，置于荒郊野岭的河，他的肢会直接僵住。

“你不用担心啊，”梁拙扬说，“就算把人淘汰光了也不会淘汰你的。”

贝云冰忍不住问：“为什么？”

梁拙扬叹气。

这声叹气得贝云冰莫名其妙，还以为梁拙扬在嘲他。他语气一沉：“梁拙扬，你要说就说清楚。”

“你仔细想想，那几个教官到底想要我们什么。”梁拙扬手臂枕着后脑勺，“洛克维斯不是说了吗，他门要培养的，是能够训练仓的人。”

说到这里，梁拙扬走了神，再次想起周斟。他那时为什么要跟周斟哥生气？周斟哥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无聊？他望着窗外月，一时忘记继续说话。直到贝云冰促：“然后呢？”

“然后？”梁拙扬顿了顿，“然后，你一定会留来。”

贝云冰仍然不懂：“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梁拙扬忍不住吐槽。乎意料，贝云冰竟没生气，也没反驳，静静等他说原因。

“——因为你的等级是a＋，”梁拙扬说，“他们不会舍得淘汰一个a＋的。”

“他们的真正目标，本来就不是训练能众的人，而是训练所有的a和a＋。我算了一，a级以上向导与哨兵加起来，差不多正好洛克维斯说的百分之三十。”

“至于剩的b级呢，”梁拙扬扯了扯嘴角，“其实是被拉过来陪练的。”

梁拙扬的说法让贝云冰心一惊，随即后背泛起凉意。他每天光顾着训练，完成任务就耗光他的力，累得没办法再思考其他。如此明显的事，他之前竟毫无察觉。

房中陷寂静。

如果不是为了安贝云冰，梁拙扬本来也不想聊这些。他放手，闭打算睡觉，贝云冰忽然开：“那么你也不会被淘汰。”

“大概吧，”梁拙扬说，“嘛，希望我淘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