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慕话音一转：“周斟少校，我们可不可以假设……铃·茜比尔没有离开屏障，仍然可能染暗质？”

慕的视线直勾勾落向周斟：“当然，十四岁之前去过另当别论。十四岁之前，她跟家人住在托卡省的故乡。那时候托卡省尚未被帝国辖，即使是军队系统，也难以掌握她十四岁以前的经历。”

独自在山待到中午，周斟才慢慢折返。有人站在他家门外，似乎已等候多时。

周斟洗好澡来，梁拙扬坐在床边的椅上，着耳机听歌。周斟没声打扰他，在床的一侧躺来。

“可是周则弥——”慕一字一顿念这个名字，“帝国最负盛名的分化学专家周则弥教授，自从妻患病辞世后，就从大学辞职，选择到托卡省创建个人实验室。说来奇怪，周教授的

“铃·茜比尔十四岁以前，生活在未被心母算力覆盖的托卡省。当时托卡省充斥混、无序与犯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暗地带。”

这个名字令周斟的神变了变。慕看在里，仍然勾着笑意：“铃·茜比尔，二十五岁，渔夫的女儿。十一年前，也就是她十四岁的时候，她的家突然获得大笔财产，足以远离故乡搬到大城市居住生活。铃·茜比尔在城市里的成轨迹很普通，大学毕业后当了文员，直到半年前失踪。”

“是。”

——而梁拙扬，在这个夜晚，不知第几次回忆起幻境里的场景。

周斟冷冷开：“——你是代表军方，还是代表你自己，向我提问？”

周斟所住的住宅区毗邻一座郊野公园。周斟绕整个公园跑了一圈，又爬到山俯瞰明川市景。

梁拙扬打开风机，手指拂过周斟细的发丝。

“先别睡。”

天气转，树木新绿、空气清新，不知名的鸟在树枝间啼鸣。

周斟面无表地盯着他。

周斟掠过慕推门房。慕跟在他后，环顾一圈房间的陈设，惊讶地笑：“少校的生活方式真简单。”

来人是慕。

几乎是刹那间，一冷气窜上慕的后背。

慕没穿军装，而是一袭休闲西服。他见到周斟，微微一笑：“中午好，周斟少校。”

这就是s级以上的哨兵。慕发麻，只觉血都要冻结了。

慕笑了：“铃·茜比尔。”

慕走到客厅，自顾自在沙发坐：“据少校递的报告，那个被污染的女人是遭反帝国组织诱骗到屏障外，因而染暗质。”

周斟以前并不觉得一天有多，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但梁拙扬不过刚回学校两天，他竟觉得难以忍受。

周斟倦怠沉睡，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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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斟意识要转，却被梁拙扬固定住脑袋，不让他动。

周斟无意跟他闲聊：“找我什么事。”

电风的浪扫过，被肤发的少年抱着，冷与孤独渐渐消散，周斟绷的心绪不知不觉放松来，困倦泛起，他忍不住靠住梁拙扬肩膀，疲惫地闭上睛。

慕勉稳住被震慑的心神，挤一丝笑：“如果我代表军方，就不会在结案报告上签字，也不会单独过来找你。”

“你说她向你陈述，她被诱骗到屏障外……”慕抬手摸摸，“但怎么办呢，我调取过铃·茜比尔的通信记录，没有找到她与反帝国组织接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离开过屏障。”

台灯落静谧影，梁拙杨的眸了。

梁拙杨变过声的嗓音暗暗压在耳边，裹挟呼的气。“你发还没透，”梁拙扬说着，把周斟从被里捞来，调整了位置，让他躺在自己怀中，“我帮你发吧。”

拙杨这一切时低着，没有看浴室里的周斟。

以及幻境里眉目与周斟相似，但更为稚气、纤瘦的少年。

周斟气息一寂，倏然抬起黑眸，幽幽回视慕。

寂静的夜里，房间里的一切声响都被放大。过了片刻，周斟耳中落椅被推开的声响，另一侧的床垫随之陷。周斟不由得在被里动了动，还没有找到自然的姿势，肩膀就被轻轻住了。

周斟皱了皱眉。

“你经历过什么呢？”梁拙杨一错不错注视怀中昏睡的哨兵，“到底是无法摆脱的噩梦，还是你曾经真正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