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蒸发，全消失不见，只剩空空的房屋与疯张的野草。

“因为有了钱，我们一家住上城里的房，成为城市的居民。我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也在学校到新的朋友。我忘记了托卡省发生的事，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就在一年前，所有事都开始不对劲。”

“一天晚上，我妈妈吃饭吃到一半，说很困，躺在床上就再也没能起来。接着是我爸爸，也查不原因，坐在沙发上没有了呼。再然后到了我。”

“被我摸过的植会很快枯萎，动会迅速死亡。我变成其他人中的怪。我害怕被抓住，到浪躲避军警的检查。我在一个公共图书馆找到了你爸爸写的论文。原来他是帝国最级的基因研究专家。我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为什么我的家会遭受诅咒。”

“当初你爸爸在托卡省的研究，致使从林里现了暗质，我父母的死亡和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这一切。”

周斟血冻结，坠冰窖一般，牙齿都是冷的。前的女人真是铃吗？还是某试图令他崩溃的幻觉？

周斟浑浑噩噩，牙齿里挤的声音飘在耳边：“铃，你想要我什么。”

铃形一静，停止哭泣，神经质地笑起来。

“我要你杀掉我！”铃的笑声一瞬间贯穿周斟脑颅，令他脑海嗡地一响，神经撕扯般疼痛，“你是级哨兵，只要你把手探我的膛，就像你当年掏小鹿的心脏一样，就足以彻底杀掉我！怪杀掉怪，不正是你爸爸周则弥所标榜的自然法则？”

周斟脸煞白，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你不是铃。铃不会变成这样。”

“我是铃。”女人笑声凄厉，“只是我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女孩，而被你可怕的爸爸，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

她笑着笑着，又泪落大哭：“你杀了我吧，周斟，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杀掉你？

杀一个人，对我而言的确轻而易举。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像十五岁那年，我杀掉了我的——

“闭嘴！”戾气翻，周斟狂躁起来，“你闭嘴！”

“这么想要我杀掉你？！”周斟膛起伏，呼重，咙里窜起血腥，“铃，我杀你太容易了！”

“——那就杀了我！”铃幽怨哭喊，“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十三岁时遇见你。我现在已经被暗质污染，无法再成为正常人类。如果你不杀我，我也会被那些军人杀死。他们对待我就像牲畜，我不想像染疫的牲畜一样被宰杀！”

即使穿防护设备，工作人员也难以承受，纷纷面痛苦之。

“组，周斟少校的能量场开始失控了！要不要停来！”

周斟躯颤抖，显然正承受大的神压力，连接指标的仪发刺耳报警。乔池双手攥，因为无法定决心，反胃得几乎呕吐。

她现在要唤醒周斟吗？现在唤醒，会不会导致导致周斟的意识坠渊？不唤醒，周斟的能量在失控，会不会把肌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