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放到背后。

“很疼吗。”梁拙扬突然问。

“嗯？”

“伤……”梁拙扬比划一，“看起来很严重。”

“不要。”

“我帮你理吧。”梁拙扬说着，从dar的机械臂上取手术剪，拉周斟坐回床上，自己半蹲来，托住周斟手腕，将还没缠完的绷带一圈圈固定好。

没想到梁拙扬会这样，周斟说：“让dar理就可以。”

“这小事没必要劳驾这么厉害的机。”梁拙扬笑了一，垂低双眸，嗓音放低几分，“你知吗周斟哥，我今天起来其实特别生气，觉得你们都在耍我。吼了你，很抱歉。”

梁拙扬手上的动作很轻，手指的意传导周斟肌肤，是与接受dar作时的冰冷质截然不同的受。他半蹲在周斟面前，说话时呼掠过来，让周斟指尖一阵阵发麻。

“我刚才在面看工人施工，突然想起来，你上午是不是在院里杀？”

周斟没吱声。

梁拙扬忍不住笑了：“现在都去超市直接买，哪还有人自己杀？我上次见人杀，还是跟爸妈回乡。”

“队属来明川市差，顺送我的，”周斟说，“他们乡老家自己喂的，说市面上买不到。我本来以为很简单，一只罢了，没想到那只飞来飞去，本捉不住。”

“怪不得那么吵。”梁拙扬嘀咕一句，剪掉多余的纱布，把剪刀放回置架，一只手撑在周斟侧，并没有立刻起。

他仰起，静静看向周斟。

梁拙扬的睛是青灰的，像藏一片渊，能把人去。周斟还没能开说话，便听见梁拙扬说：“你杀什么，打算自己动手饭？不要尝试了，你当哨兵是很厉害，但显然，你生活能力很差。”

被如此直白、毫不留指缺，周斟噎了几秒，脸都沉来：“哪里差？”

“筷不会用，路也不认识，”梁拙扬扯扯嘴角，“甚至连微波炉的安全作都不懂，结果炸掉厨房，还麻烦工人们忙前忙后。”

这些事周斟一件都没法否认。他冷着脸，想反驳他也有很多擅的事，梁拙扬又说：“怎么打算自己饭，s2不是得好？”

梁拙扬问得太自然、太顺，周斟意识回答：“因为你说不习惯吃s2的饭菜。”

这次到梁拙扬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斟真的是因为自己。

因为他随一句话。

周斟说完，心里有别扭，匆匆被梁拙扬握住的手，从手术床站起来：“可以了，谢谢。”

梁拙扬也跟着起，两人一前一后走房间。他比周斟一，从后方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看到，周斟被黑发半遮的耳红了。

是真的红了。

……原来他是很容易难为的人。

这个砸梁拙扬心底的认知与曾经新闻里那个气质冷淡、拒人于外的形象南辕北辙。梁拙扬心脏再次了一，涌起说不清不明的悸动。他的手放在衣服袋里，摸到什么。

“周斟哥。”

梁拙扬说话时几乎贴着周斟耳朵，周斟吓一，退到墙边警惕看他。

梁拙扬抓起周斟的手，将一样小东西给他：“给你这个，在嘴里就不那么疼了。”

周斟打开手掌，竟是颗彩塑料纸包裹的糖。

“我老妈自己的，”梁拙扬摸摸后颈，“袋里正有一颗，我不吃糖，送你吧。”

周斟定定瞧着掌心的糖果。

“嗯……我先去了，有事喊我。”

梁拙扬说完往楼梯走，快楼时，周斟喊：“梁拙扬。”

梁拙扬一顿，意外周斟喊他全名。除第一次见面，后来几天，周斟一直喊他小名。

他转，见周斟靠在墙边，睛浮现一丝雾蒙蒙的笑意。那笑意温和、柔，却又带着梁拙扬无法理解、孤寂混沌的绪。

“谢谢。”

“小事……”

“你可以回家了，”周斟轻声说，“你不是说很想父母跟朋友？回去吧，七天已经到了。”

七天后，梁拙扬又回到了自己家。

宋婉了一大桌菜，就连梁父也破天荒重江湖给梁拙扬烧了条鱼。每菜都是梁拙扬吃的，但梁拙扬没太大胃，扒完一碗米饭就放筷。

宋婉问：“怎么了？平时不是至少三碗饭吗？再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