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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没有办法说原本想说的话了。

若厄钰只是一只无名小鬼，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可厄钰是恶狱鬼主，是天谛晷在千年前就预言的灭世恶鬼，天机府与镇谛府汲汲营营这么久，一切目的都是诛杀他。

听到韩修说只是好奇，厄钰于是个微笑的表，显然很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这句话很需要勇气，韩修说来的时候，垂于袖中的两手都攥成了拳。

说着，他先一步站起，似乎准备离去。

短暂的犹豫之后，韩修让自己的心境沉了沉，然后才重新看向厄钰，平静说：“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韩修如是说，只能是很无奈地敷衍过去，之前那想仗着厄钰相信他，就无所顾忌的冲动，已经然无存了。

韩修看着他背影，很想挽留，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还不到时候，现在星缘等一众天机府弟就在山等着，他不能再跟厄钰耽搁了，否则后续说不清。

“……”

“没什么，就只是好奇而已。”

而厄钰听了这句话，脸上神也只是稍稍失落了一，然后很快恢复平静，说：“好，听义兄的。”

也是因为这一夜的缠绵太过好，以至于厄钰也差忘了自己与义兄之间的鸿沟，直到义兄说别过，他这才清醒过来。

实在是这一夜的缠绵过于烈亲密，让他天真到以为自己已经和厄钰再无隔阂。

忽然的表明立场，忽然的划清界限，韩修心中到一阵撕扯的痛汹涌而过，呼都一变得艰难，心更是了。

就算厄钰再怎么相信他，也一定是有底线的，他不能太任地挥霍这些信任度，否则真问题，那就是天崩地裂，再无转圜余地了。

韩修忍不住患得患失，猜测厄钰或许还没有那么在意自己，于是庆幸刚才没有冲动之说话，否则现在厄钰指不定会是什么反应。

而就在韩修胡思想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厄钰忽然停住脚步，形在原地顿住片刻。然后，韩修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厄钰说完话，停住的脚步便重新迈开，形也即将隐匿于黑暗。

可实际上，小钰一定还是介意的吧？毕竟他继任天机府掌门，这本就是他与厄钰之间最大的鸿沟，本无法跨越。

不过厄钰说走就走的样，还是有扎心了。

“如今义兄已是天机府掌门，而我仍是恶狱鬼主，所以他日战场相见，义兄不必顾念旧，因为……我也不会留手的。”

韩修一离开恶狱，立刻就成了天机府掌门，这么大的一件事，厄钰又怎么可能丝毫不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