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想法堕落的，不过人嘛，大抵都是贪恋人世的，只要过得去，并且还有一些希望，那就还是想努力苟去。

一声孽障，让韩修心里揪了一。

而这时，厄钰在他耳边继续说：“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了我呢？”

他说着，缓缓压来，冰凉的落在韩修眉心，带着韩修能够受到的与怨。

厄钰突然听韩修提从前，邃的双眸中有细微的波澜层层推过。

韩修微微抬起帘，浅眸与他对视，过了一会，也个浅淡微笑，回：

老实说，现在韩修觉已经淡定的了，这不时蹦两句鄙之语的神折磨，可比走极恶，或者绑到刑上去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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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真是坏，到这个时候了，还故意跟我谈分……当年你但凡念一分，如今也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不过很快他神又恢复如常，轻笑着说：

他明白的，真正能造成致命伤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最信任的人。

厄钰的声音里，透着烈的伤痛与悲切，他故意用仇恨堆砌起来的残酷，终于有了一丝小小的裂。

厄钰倒是没料到他突然如此大胆，一时产生微微的错愕。

即使厄钰至今不曾细说，可韩修能想象得到，当年厄钰被他一剑穿，再挖走心脏时，该是何等痛彻心扉。

听着厄钰缠绵在耳畔的声音，韩修心传来细密的不适。

而后厄钰将到他耳畔，厮磨着哑声说：“我懂的，十年分，还是敌不过天师的责任。我在你里，终究只是为祸人间的孽障。”

（新年加更）恶狱鬼王vs矜持天师20

“你不该认我义弟，不该予我皓月繁星的十年光明。”

想放放不过，于是就只能把他攥在手边，不断用这些看上去十分幼稚的方式不断伤害。

如今的厄钰就喜把他这义兄往坏想，于是韩修脆直来直去，把厄钰疑心的东西，明明白白地说来。

“可你不仅让我见识了，还在我误以为已经拥有这一切的时候，无夺走——你自己说，我怎么能放得过你？”

“还能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勾起你我往日的分，想让你念念我以前的好罢了。”

“我是天生的恶鬼，贪婪残是我本，我不能见识太好的东西，见识过了，就会想要攥在手里，刻在心里。”

像是原本不见底的黑海，忽然乌云散开一些，显得不那么沉了。

“义兄这时候提从前，又是打什么心思呢？”他浅笑提问，俊面目看不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