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去五十年，但是凤云霄依然清晰记得，那是个天上铺着很多云的日，光并不特别亮，整个世界沉浸在一清冷的氛围里。

鲛人族的使臣们慌慌张张，锅上的蚂蚁一样爬着，蝇营狗苟，浑浑噩噩，看着就让人心烦。

可韩修走在前面，如同一清，排开了周遭这个污浊的尘世，缓缓走近。

当时的韩修上穿着黑衣，没有一饰，那一黑衣形制古朴，在鲛人族是死者才会穿的。

昔日的尊皇，那日就穿着这么一死人的衣服，神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释然的微笑，双手托着玉玺与尊皇宝剑，分明是来赴死，却不减皇者尊严，无畏无惧地朝他走来。

凤云霄自认是个无心无的人，对任何人，都从未产生过怜悯这绪。

他从自幼过得不好，旁的兄弟生来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几乎一样也没验过。

但是他与那些因为得不到就怨天怨地的人不同，他觉得自己之所以得不到，归究底还是自己无能。

包括小时候被亲哥哥打断骨，他都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弱是天。

别人有打断他骨的本事，而他没有阻止的本事，这就是与弱的区别，所以被打断骨也是他活该。

后来，羽族七个皇都大了，老羽皇要选继承人，本来是不中意他这个儿的，无论凤云霄战功多，但老羽皇就是不喜他。

于是，凤云霄用五年时间把这些绊脚的兄弟都给搬开了，老羽皇除了他便没得选了，如此，羽族的尊皇才终于到他当。

据说老羽皇到临死时，都在咒骂凤云霄。

回光返照的那儿力气，都用在这上面，骂的是唾沫横飞，比菜市最彪悍的泼妇都能耐。

不光骂，还留了遗诏，不准凤云霄给他扶灵，意思是，就算没有人给他送终，他也不认凤云霄这个儿。

对此，凤云霄照样没往心里去，反而觉得少一桩麻烦事好。

那老羽皇怕是不知，凤云霄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扶灵。

这黑心黑肝的鸟儿，早就老神在在想好了，等他这混账老闭蹬儿，就让叶安冒充儿去扶灵，意思一给天人看看便是。

而老羽皇不让他扶灵，那真是顺了他的心意。

到了发丧那日，外举国同悲，天地间一片的愁云惨雾，唯独凤云霄的殿里，喝酒奏乐，歌舞升平，开心的不亦乐乎。

就是这么一个心仿佛铜铸铁打的人，那日，看那背对整个鲛人族，从容赴死的鲛皇韩修，心却无预兆地揪了一，生一不适的绪。

那是一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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