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说着，沧桑的眸看向天际晦暗的星辰。

那匕首上是带着术法的，一刺破他肤，便像是专门血的怪一样，一狠狠钻了去，只余刀柄在外面，而刀柄上火焰绞缠，延伸四条火焰组成的链条，猛一捆在了他上。

在韩修与扎的匕首艰难较量时，胡英的诅咒便幽幽的传了过来。冷，恶毒，完全不是韩修记忆里的，那个顽童似的的小老会说来的话。

于是当韩修伸手去这索命的匕首，就说什么也不来。

“为了引你来。”

了，反正这灵洲，已没有其他双尾狐了，我这光族，早该去见他们了。”

“曾经的灵洲，是有过上万双尾狐族裔的，我每天一睁，耳边就是族人跟后代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可是他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又听见胡英以一绝望的吻低低地回忆：“五灵屠戮时，我亲看着我的孙后代惨死，我想护着他们，可我护住了这个，护不住那个，护住了那个，刚刚救的就又被邪灵撕成了几十块……几十块……那么多血，最终，我是一个都没护住啊……”

“你不该回来，你应该早就死了，你的魂魄就应该烂在无间炼狱，永生永世，受业火焚烧，不得超生……”

而这时胡英却忽然说：“不是他们我的，我是自愿被他们利用的。”

不光双尾狐，整个狐族曾是灵洲最兴盛的族群，那时狐族快的鸣声总能在山野与村镇响起，人们会以听到狐鸣为吉兆，但是如今，灵洲只剩狐族凄惨绝望的悲鸣，而每一声狐鸣，都是被役、打、踩踏时，带着血的惨叫。

“那时我觉得他们吵闹极了，总跑到你那里去躲清静，但是现在，我真是好想再听听他们在我耳边聒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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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心痛如绞，又愧疚又自责，除了握胡英的手，本不知还能些什么。

仰面躺着，似呼不得，又挣扎不得，过了好一会才狼狈地缓过一气，艰难地想要往起爬，而他腹上，一把赤红的匕首赫然扎在那里。

在胡英说到“引”字的时候，韩修躯就蓦地一震，仿佛猛然僵住了，连瞳孔也的收缩了起来。

“你不该回来啊，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韩修勉力撑着手臂坐起来，虚弱而复杂地看着胡英。他张了张，血大涌来的同时，意识想为自己辩解：当年他是被冤枉的，他并没有堕，而屠杀万人也是为了拯救灵洲。

似叹息，似埋怨，胡英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韩修，自己染血的便又跌回了灰蒙蒙的废墟中。

而韩修，也跌倒在这满是灰烬的废墟中。

韩修怔住，惊疑而不解地看着胡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