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苍白嘴角提起个微不可察的欣笑意，张开，发喑哑微弱的一声。

韩修被抓时没有逃避，没有反抗，面对刀枪如林的御林军，他甚至颔首致意，说了声有劳，从容坦的君风华，与传闻中，那祸朝纲的佞臣形象格格不。

听到他清朗呼唤的声音，韩修有些涣散的眸才缓缓凝聚起光，抬，看向前已经从鸟历练成雄鹰的俊朗人影。

天让他在殿外淋了一夜的雨，不闻不问，直到天亮，才慢条斯理地来，要跟太傅算算新仇旧恨。

李恤依然唤韩修太傅，似乎仍如过去那般敬他重他。

除了那张俊无双的脸，还有一桀骜孤的清冷气质，已经没有能证明他份的东西。

但是李恤已经一把卡住他的脖，迫他抬起，微笑着柔声问：“太傅，你痛吗？”

然后李恤猛然给了韩修一拳，狠狠地擂腹，像是要将那瘦削的腰打折一样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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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亲昵称呼，让李恤脸上的笑容加，随即站起，快步走向韩修，像是过去无数次小别之后，急不可耐地想冲上去抱住太傅的腰，亲昵地蹭一蹭，叙一叙这积攒多日的想念。

韩修被打的闷哼一声，单薄的轻颤，上的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

“恤儿。”

现时，边没有一个护卫，上没有一两银钱，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糙的白衫，如寻常人一样现在那秋戚戚的湖畔。

天坐在囚着昔日恩师的刑架前，斜斜倚靠着扶手，英俊的面上，眉梢上扬，尾弯弯，带着温和浅笑，是少年人特有的明朗如朝。

那般淡泊尘，要不是他自己承认，御林军的统领都不敢确定，他抓的真是传说中的韩修韩太傅。

只是可惜，现实终究容不仿佛，昨日师徒如父，今日留的，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怨怒。

一切仿佛未曾变过，前是他仰望依仗的太傅，而他，还是当年天真无邪的少年。

他没有穿龙袍，还穿着当年太傅为他挑选的常服。

韩修苍白的嘴角缓缓淌血，看着打了他还温柔微笑的李恤，闭上，如叹气一样轻声回答。

“太傅说话呀，这么久没见我了，您不想念我吗？”

被押解后，韩修便被吊在了为他量打造的刑架上。

“太傅醒了？”

李恤脸上绽开灿然的微笑，眸光纯真，一如当年会趴在韩修膝撒的天真孩童。

如今太傅那一单薄的衫早已透，裹着寒气贴在上，更将那单薄的腰衬得纤细脆弱，似乎轻轻一折就要断了。